是他，沈燭風。
陸舒雲悄悄深吸氣。
裝作不認識他，再回頭看去。
“這位是……”
杏仁眼中滿是陌生，又帶著些初見沈燭風，該有的驚豔。
孫長老哼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們玉蘅門的弟子？連你的大師兄都不認得！”
“哦，原來是大師兄！”
表情恰到好處，三分吃驚，七分崇拜。
沈燭風目光冰涼，在陸舒雲身上一觸即離。
“師妹築基了，恭喜。”
他聲音極為冷淡。
陸舒雲愣住。
聽慣了前世他的溫言軟語，竟是差些忘了。
初見時，在他的劍法課上，他也是這般語氣。
“沒有啦，僥倖而已。”她微微彎著身子，做足了謙遜模樣。
“嗯。”他也只是頷首，淡淡應了聲。
然後，就那麼從陸舒雲身邊穿過，徑直走進傳功殿二樓。
陸舒雲偷偷鬆了口氣。
不知為什麼，再次見到他，居然會是這種複雜的心情。
和見到其他前任，完全不同。
“幸好你遇到的是燭風那小子，他們沈家祖傳的破障眼，能鑑人真假話，還能看穿萬物虛妄，難怪啊，他修得成無情道！”
孫長老念念叨叨的，把借閱的許可權開放給陸舒雲。
可陸舒雲卻像是被驚雷擊中，腳步不能再移動半分。
他是破障眼！
那前世……
豈不是早就知道，她在騙他。
甚至，李自縻的那些詭計，他也全部看在眼中！
渾身湧起極度的惡寒，陸舒雲自嘲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