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藉以掩飾眼中的不悅與一絲焦躁。
她的宛宛,合該有更高。更尊貴的前程,怎能屈就一個將軍之子?
尤其還是在宜修這個庶女有可能被扶正。未來子嗣可能成為四阿哥嫡子的對比之下,更顯得這婚事不夠“顯赫”。
“這些事自有你阿瑪和將軍做主,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打聽這些做什麼?”
覺羅氏放下茶盞,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嚴厲,打斷了女兒那點不合時宜的羞澀,“你妹妹如今是貝勒府側福晉,金尊玉貴,你該多問問貝勒府的規矩,學著穩重些才是。”
這話說得頗為生硬,既敲打了柔則,也隱隱刺了宜修一下——提醒她側福晉終究是“側”。
柔則臉上的紅暈褪去,有些無措地看了母親一眼,不明白母親為何突然如此。
宜修則笑容不變,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緊,面上仍是溫婉:“額娘說得是,是我多嘴了。姐姐的福氣在後頭呢。”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恰在此時,一個小丫鬟端著新換的茶點進來,低眉順眼地將東西放在茶几上。
她放下托盤時,似乎極快地。極隱蔽地與上首的覺羅氏交換了一個眼神。
覺羅氏神色不變,只抬手用帕子輕輕按了按唇角,順勢道:“坐了這半晌,你也該乏了。我們便不多打擾了。你好生養著,缺什麼少什麼,只管讓人回家說一聲。” 說著,便站起身來,竟是要告辭了。
宜修心中疑惑,只以為是嫡母見不得自己如今過得好。也由丫鬟扶著起身:“是,多謝額娘掛心。剪秋,替我送送額娘和姐姐。”
“妹妹留步,仔細身子。” 柔則連忙道,又關切地看了看宜修的肚子,才依依不捨地隨著母親起身。
一行人出了正廳,沿著迴廊往外走。行至中庭,路過一小片梅林。
新年剛過,大片的紅梅開的正豔。
覺羅氏卻忽然停下腳步,指著梅林深處對柔則道:“瞧這紅梅一簇簇的開的真漂亮。宛宛,你去替我折兩支來,帶回去插瓶。”
隨即又對剪秋說:“剪秋姑娘,不知可否啊?”
剪秋臉上堆笑:“夫人是我家福晉嫡額娘,幾支梅花而已,自無不可。”
柔則無奈搖頭,帶著自己的貼身丫鬟,娉娉婷婷地朝梅林深處走去。
月白色的身影掩映在梅枝間,恍若林間仙子。
梅林另一頭,胤禛從府外趕回,聽身邊的小太監說梅林的花全都開了,一時起了興致來看。
他倚在梅樹上發呆,這一刻,朝堂的煩心事。所有算計都遠離了。
“咯吱”
聽到腳步聲,他先是皺眉,循聲望去,看清那人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素白似雪的臉,烏黑的發,長眉飛揚,黑白分明的眼,顏色極淺的唇。
白茫茫的雪地,那人捧著一束紅梅,紅豔豔的顏色映在她素白的臉上,也添了幾抹豔色。
胤禛聽著自己的心跳先是漏了一拍,接著便是鼓聲如雷。
”?嗎了你醒吵我是,呀“:措無些有音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