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這時候胤禩已然失寵,又患傷寒,彼時胤禛仍在出巡路上,曾上摺子請求回京探望,還被康熙猜疑。
這個世界裡,康熙出巡因太子和索額圖變故,早早結束,沒想到還是引發了胤禩失寵。
到了八貝勒府,門房見是四爺親至,連忙進去通報。
不多時,管家親自迎了出來,躬身道:“四爺,我們爺請您進去。”
胤禛點點頭,帶著行舟進了府。
胤禩已在正廳等候,見胤禛進來,連忙起身:“四哥。”
“八弟快坐。”胤禛上前,仔細打量胤禩的臉色。
見他雖然強打精神,但眼底的憔悴和失落卻掩飾不住,心中不由一痛,“聽說你身子不適?可請太醫看過了?”
“勞四哥掛心,只是偶感風寒,不礙事,就不勞動太醫了。”
胤禩勉強笑了笑,目光落在跟在胤禛身後的行舟身上,神色柔和了些,“行舟也來了。”
行舟上前行禮:“行舟見過八爺。願八爺早日康復。”
“好孩子。”胤禩點點頭,又看向胤禛,“四哥怎麼把他帶來了,別過了病氣給孩子。”
“他如今也是半大小子了,帶他出來見見世面,也讓他陪你說說話。”胤禛示意蘇培盛將帶來的東西奉上。
胤禛:“這是上好的野山參,給你補補身子。還有這方端硯,我記得你一直想要,前些日子偶然得了,正好給你。”
胤禩接過錦盒和硯臺,觸手溫潤的硯臺讓他心中一暖,眼眶竟有些發熱。
四哥還記得他喜好書法,記得他想要一方好硯。
在這滿朝文武都對他避之不及的時候,唯有四哥,帶著關切和禮物,親自登門。
一時間,竟對前些日子對四哥的懷疑而感到愧疚。
“四哥……”胤禩聲音有些哽咽,“弟弟慚愧。河工之事,確是弟弟疏忽,辜負了皇阿瑪和四哥的期望。”
“胡說。”胤禛皺眉,語氣是少見的嚴厲。
“河工上的事,我多少知道些。你一個年輕皇子,能壓住那些老油條?能讓他們乖乖聽話?工部撥款延遲,物料不足,天時不利,這些都是緣由,怎能全怪到你頭上?
張鵬翮為官廉潔。治河嚴謹,可論和工部那群老油條周旋上,確實比靳輔差了不少。皇阿瑪此番申飭,未必全是衝著你。”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八弟,你心思通透,可慧極必傷,如今好好養病,靜下心來讀讀書。練練字,旁的,不必多想。”
“四哥……”胤禩看著胤禛眼中毫不作偽的關切和擔憂,心中那點委屈和茫然忽然散去了大半。
心中那對皇阿瑪的猜想到底沒有說出於口,到底只是他的揣測罷了,何必叫四哥跟著擔心呢。
“我明白。”胤禩重重點頭,握住胤禛的手,“四哥放心,弟弟知道該怎麼做。這些日子,我就在府裡好好‘養病’,不問外事。”
“這就對了。”胤禛神色稍霽,拍了拍他的手。
“好好養著,缺什麼藥材,或是心裡悶了,就派人去我府上說一聲。弘暉的事……你也別太往心裡去,四哥知道你疼他,但斯人已逝,我們活著的人,總要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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