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與皇上談論詩詞罷了,二人合乎禮數,又在眾目睽睽之下。
甄嬛這樣安慰自己。
她開始更加精心地裝扮自己,保持那份清冷又帶著書卷氣的氣質。
在皇帝“偶遇”時,表現得越發恭謹守禮,卻又在談吐間不經意展露才學,引經據典,恰到好處。
她嚴格恪守著禮法界限,絕不越雷池一步,內心卻享受著這種被天子另眼相看的快感。
二人一個有情,一個有意,倒也生出了背德的刺激。
御花園,藏書閣,甚至某次宮宴後的偏殿迴廊……
“偶遇”的次數漸漸多了起來。
談論的內容,也從詩詞擴充套件到史書、棋藝、甚至各地的風土人情。
皇帝驚異於她遠超一般規格女子的博學與見識,卻又不至於太聰明,失了女子的柔順。
兩人都心照不宣地避開了敏感的身份話題,維持著一種“發乎情,止乎禮”的表象。
然而,這後宮之中,哪裡真有秘密?
尤其是帝王的行蹤與關注。
皇后宜修冷眼旁觀,不僅沒有如往常般封鎖訊息,甚至有意無意地,讓一些“風聲”透了出去。
很快,“皇上近來常於御花園與果郡王側福晉‘偶遇’,相談甚歡”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飛遍了東西六宮,也傳到了某些訊息靈通的宗親重臣耳中。
最坐不住的,自然是翊坤宮的華妃年世蘭。
“狐媚子!嫁了人的下賤貨色,還不安分!竟敢勾引皇上!”
華妃氣得摔了一套上好的甜白釉茶具,豔麗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
自她入王府至今,何曾受過這等冷落?
皇上己經多久沒踏足翊坤宮了?竟被一個罪臣之女、嫁了人的側福晉勾了魂去!
這簡首是奇恥大辱!
“娘娘息怒!”
曹貴人曹琴默急忙上前,一邊示意宮女收拾碎片,一邊溫聲勸道,“皇上如今正在興頭上,您若此刻去觸這個黴頭,豈不正好讓皇上覺得您善妒不容人,反而更憐惜那一位?”
“難道就由得那個狐媚子無法無天?!”
華妃柳眉倒豎,“本宮看她就是仗著那張臉!和那個死人像又如何?不過是個贗品!”
“娘娘說的是。可正因為是贗品,皇上或許只是一時新鮮,圖個念想。您若強攔著,反倒讓這念想成了執念。”
曹琴默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咱們不必親自出手。這宮裡,看不慣那位的,可不止娘娘一人。”
華妃冷靜了些,挑眉:“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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