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林棲閣。
林噙霜正對著銅鏡,仔細端詳著自己的妝容。
吩咐周雪娘將她前些日子新做的、最時興的衣裙都拿出來,一件件比劃著。
她臉上是掩不住的喜色,眼角的細紋都彷彿被這笑意撫平了許多。
“你看看,這件緋色的如何?顯得氣色好些,墨兒見了必定喜歡。唉,這孩子,一去就是一年,雖說常有信來,可我這心裡,無一日不惦記著。”
林噙霜撫摸著光滑的錦緞,語氣又是思念又是驕傲。
“小娘放心,西姑娘如今是何等人物?青州那赤地千里的大災,都被姑娘治理得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這滿汴京,不,是滿大宋,誰不誇咱們西姑娘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是仙師座下最得力的弟子?”
周雪娘滿臉堆笑,撿著好聽的話說,“小娘您就放寬心,姑娘心裡最記掛的就是您。這趟回來,定是風風光光的,您穿什麼都好看!”
林噙霜聽了,心裡更是熨帖,又有些悵然:“是啊,我墨兒是出息了。只是,我……我這個做孃的,反倒幫不上她什麼了。”
“小娘可別這麼說!您可是姑娘的親孃,是姑娘的根!姑娘再出息,那也是您肚子裡掉下來的肉,這份血脈親情,是誰也斷不了的!”周雪娘連忙勸慰。
主僕二人正說著話,外面有丫鬟來報,說前頭老爺讓傳話,西姑娘的隊伍離城不遠了,讓各院都準備著。
等姑娘去國師府拜見過仙師,晚上再回盛府開家宴為姑娘接風洗塵。
林噙霜連忙應了,又開始緊張地檢查自己的穿戴首飾,務必要以最得體的樣子迎接女兒歸來。
至於明蘭那點在她看來純屬胡思亂想、自尋煩惱的“仇恨”,她是半點不知,也壓根沒往心裡去。
在她看來,衛小娘的死是命不好,與她何干?
墨蘭的仙緣是老天爺給的,是她們母女苦盡甘來應得的!
那明丫頭,不過是個死了娘、沒甚出息的庶女罷了,不值一提。
汴京城外,官道上。
與一年前墨蘭三人灰溜溜御劍逃回汴京時的狼狽截然不同,此刻的隊伍堪稱浩浩蕩蕩。
為首的是一匹神駿異常、渾身漆黑、額生獨角的“天馬”。
墨蘭騎著馬,身著天師法袍,外罩一件青鸞羽織就的披風,身姿挺拔,眉目沉靜,周身隱隱有靈光流轉,氣度雍容,己然褪去了女童的稚氣。
她左邊是騎著黑豹玩家的清泉石上流,如今他己25級,道袍換成了更顯身份的紫綬仙衣,手持的拂塵也升級成了流光溢彩的“雲龍拂塵”,一派仙風道骨。
右邊則是一隻通體雪白、唯獨耳尖和尾巴尖帶著淡淡金光的巨型玉兔,這是故得兔的本體形態,她28級了,本體也變得威武不凡。
三人身後,跟著上百名服飾各異、氣質不凡的“奇人異士”,正是參與“赤地千里”重建任務、如今功成身退的玩家們。
這些玩家千奇百怪——有肋生雙翅、通體赤紅的駿馬,有體型龐大、行走如風的黑熊,有羽毛豔麗、可低空滑翔的孔雀。
甚至還有玩家是會說話的鸚鵡、能尋寶的穿山甲、可預警的貓頭鷹……五花八門,令人眼花繚亂。
若是有大儒來看,會發現很多都和《山海經》記載的異獸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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