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給我最好的物質條件,給我請最貴的私教。在他們眼裡,我是蘇家完美的繼承人,是一張滿分的答卷,唯獨不是一個需要擁抱的女兒。”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學生:
“我就像被關在一個籠子裡,看起來光鮮亮麗,其實冷得要死,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蘇清河轉過身,背光而立。
那一刻,謝妄在她身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孤獨。
那是同類之間的共鳴。
“所以,謝妄。”
蘇清河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雙手撐在他椅子的扶手上,把他圈在自己和椅子之間。
這個姿勢極具侵略性,卻又充滿了保護欲。
“別說什麼髒不髒的。”
“是你,讓我感受到了家人的溫暖”
她看著少年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如果是泥潭,我就把你拉上來。”
“如果是我太冷,你就上來給我擋風。”
“我們兩個,誰也別嫌棄誰。”
蘇清河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重重地砸在謝妄心上:
“只有你懂我的冷,也只有我懂你的痛。”
謝妄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孩。
那一瞬間,心裡的戾氣。仇恨。疲憊,彷彿都被她眼裡的光給撫平了。
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的背後,有她。
“行。”
謝妄突然伸手,一把攬住她的腰,將頭輕輕靠在了她的腹部。
這是一個極其依賴。極其脆弱的姿勢。
他閉上眼,聞著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聲音有些悶,卻透著從未有過的安寧:
“蘇老師,這可是你說的。”
蘇清河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軟化下來。
她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少年那頭有些扎手的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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