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圖書館回來，已經是晚上十點半。
電梯在16樓停下。
“早點睡，明天見。”蘇清河站在1601門口，晃了晃手裡的書包。
“嗯，晚安。”謝妄看著她進門，聽到那聲輕微的落鎖聲，才轉身打開了自己那扇深色的防盜門。
進屋，關門，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那種屬於少年的躁動和溫情，隨著那扇門的關閉被隔絕在外。
謝妄隨手把書包扔在沙發上，沒有去洗漱，而是徑直走向了客廳角落的那張工作臺。
此時的1602沒有開燈，只有那臺頂配電腦的主機箱散發著幽幽的RGB光效，以及三塊顯示器發出的冷冽藍光。
謝妄拉開工學椅坐下，手指在機械鍵盤上敲擊，迅速切入了他搭建的Linux環境。
那一瞬間，他周身那種懶散的學生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機器般的冷靜。
螢幕左側，正在執行著一個高強度的暴力破解指令碼。
正是在破解母親留下檔案的第二層。
這不是簡單的猜數字遊戲。這個檔案的加密演算法採用了當年很高階的 AES-256 標準，並且加了很複雜的 Salt。
謝妄編寫的指令碼正在利用這臺電腦強大的算力，結合母親的程式碼習慣字典庫，進行著每秒數億次的碰撞。
終端介面上，紅色的字元不斷跳動：
【Syste Hashing。。。 Rate: 3500 /s
【Status】 Estiting ti reining: ＞ 90 Days
“還是太慢了。”
謝妄看著那個令人絕望的時間預估，拿起桌邊的冰水喝了一口。
單機的算力畢竟有限，但他不急，這只是水磨工夫，只要電不斷，總有一天能撞開那扇門。
他將視線移向右側的主螢幕。
這裡正在執行著更具攻擊性的任務。
他正在對天龍集團旗下幾個子公司的對外API介面進行持續的資料轟炸。
指令碼在不斷地向伺服器傳送各種畸形。隨機的資料包，試圖誘發對方系統的崩潰或異常響應，從而透過回顯報錯來尋找可能存在的SQL注入點或緩衝區溢位漏洞。
與此同時，後臺的開源網路情報爬蟲也在靜默執行。
它像一隻不知疲倦的蜘蛛，在海量的公開資料中——招投標公示。法律訴訟記錄。離職員工的社交媒體——抓取著每一個可能關聯到天龍集團的蛛絲馬跡。
螢幕上偶爾彈出一行黃字：
【Log】 API Response: 200 OK (Nor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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