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醫務室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老校醫推了推老花鏡,仔細檢查了一遍謝妄高高腫起的腳踝,又按壓了幾下,直到謝妄皺著眉“嘶”了一聲,才鬆了口氣:
“行了,別嚎了,運氣不錯,沒傷到骨頭。”
校醫從冰箱裡拿出一個冰袋,又開了一管跌打損傷的藥膏放在桌上:
“現在先冰敷半小時,消消腫,回去以後,前兩天冰敷,後面熱敷,這藥膏每天早晚抹一次。這兩週少走路,別劇烈運動。”
說完,校醫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神色緊張的蘇清河,又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眼神一直黏在人家姑娘身上的謝妄,作為過來人,瞬間懂了。
“那什麼……我去隔壁藥房整理一下庫存。”
老校醫把冰袋遞給蘇清河,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小姑娘,你幫他敷一下吧, 記得別一直放在一個地方,小心凍傷。”
說完,老校醫揹著手,哼著小曲兒走出了診室,還順手貼心地帶上了門。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窗外的蟬鳴聲透過玻璃隱約傳來,顯得室內格外靜謐。
蘇清河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撕開冰袋的包裝,小心翼翼地將冰袋貼上謝妄紅腫的腳踝。
“嘶……”
冰涼的觸感刺激著滾燙的傷處,謝妄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腿。
“忍著點。”
蘇清河按住他的小腿,語氣雖然還是平時那樣清冷,但動作卻輕柔得不可思議,她的手指修長微涼,偶爾指尖不經意間劃過謝妄的小腿皮膚,激起一陣酥麻的電流。
謝妄靠在床頭,垂眸看著低頭認真為自己冰敷的少女。
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她顫動的長睫毛,還有因為剛才生氣而有些微微緊繃的嘴角。
“蘇老師。”
謝妄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調侃的笑意:
“剛才在操場上……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那麼兇。”
蘇清河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有抬頭,只是悶悶地說道:
“嚇到你了?”
“那倒沒有。”謝妄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單手枕在腦後,“就是覺得挺新鮮。平時大家都說蘇老師是高嶺之花,清冷淡定,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沒想到罵起人來,把趙強那孫子都給震住了。”
蘇清河抿了抿唇,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眸子裡還殘留著一絲沒消散的惱怒,顯得有些“冷臉萌”:
“因為是你。”
她看著謝妄的眼睛,語氣認真而直白:
“如果是別人,我可能只會覺得他不道德,但因為受傷的是你,所以我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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