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眼睛一亮,也顧不上噁心,伸手就從渾濁的汙水裡把臘丸撈了出來。
臘丸表面沾了汙穢,卻依舊保持著完整的蠟層。
他鬆了一口氣,把臘丸沖洗乾淨,裝進了口袋。
慢慢的把廁所裡的汙穢都沖洗乾淨,用肥皂一遍遍的洗著手,終於陳青雙腿虛浮地從廁所走了出來。
老潘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廁所外面,一臉同情地看著他。
“殺害自己同胞的滋味不好受吧。”老潘嘆了口氣。
陳青一把抱住老潘,幾乎是嚎啕大哭。
“老潘,我殺了自己同胞,我不乾淨了,那幫畜牲,拿槍頂著我的腦袋,讓我刨開那人的肚子……沒打麻藥,生刨的啊。”
“別哭了,不怪你,就算是你不做,他們也會親自動手的,76號那幫人,沒人性的。”
老潘有些黯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幫你把這裡收拾一下吧,那個人臨死前有沒有給你留下什麼東西?”
“肚子裡有一個臘丸,被那個萬隊長拿走了。”
老潘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七手八腳把這裡收拾了一遍,拿清水把地板沖刷了好幾遍,可依舊洗不掉殘留的血腥味。
送走了老潘,陳青看著對面的書店,皺了皺眉,隨後拴好門,滅了燈,走到藥櫃旁,用力推開藥櫃,露出下面的地板。
掀開地板,露出一個黝黑的洞口,陳青順著梯子小心的爬進去,把地板蓋好。
地下室裡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陳青摸索著往前走了幾步,指尖觸到一張木桌,桌上果然放著一盒火柴。
他劃亮一根火柴,橘紅色的火苗瞬間照亮了地下室,他趕緊點燃桌角的半截蠟燭。
溫暖昏黃的光充滿了狹窄的地下室。
地下室有一整套沖洗膠捲的裝置,平日拍攝的情報都在這裡沖洗。
另一側的木架上,躺著一把駁殼槍和一把衝鋒槍,旁邊木箱裡還有幾顆圓滾滾的手雷,另一個箱子裡裝著一個電臺和密碼本。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動手準備沖洗膠捲。
先將顯影液。定影液按比例調配好,小心翼翼地將膠捲從油紙中取出,放入顯影液中。
燭光下,他的動作嫻熟,與剛才那個被特務逼迫得癱軟在地的醫生判若兩人。
等待顯影的時間格外漫長,地下室裡只有燭光跳動的細微聲響。
陳青緊盯著藥液中的膠捲,看著影像一點點浮現,心臟不由得越跳越快。
半個時辰後,膠捲終於沖洗完畢。他將溼漉漉的底片掛起來晾乾片刻,再用相紙印出照片,一張張平鋪在桌面上。
這些都是繼承原主的技能,他運用的很熟練。
第一張照片便讓陳青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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