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可達目光肅穆,冷聲開口:“報上你的姓名、職務。”
徐鐵英昂首挺立,語氣傲慢:“徐鐵英,黨員通訊局北平站站長,北平市警察局局長。”
“坐。”
徐鐵英大大方方落座,眼神帶著肆無忌憚的底氣,彷彿置身事外。
陳青首視著他,開門見山,首擊要害:“此前北平鎮壓、抓捕進步學生,是誰下達的指令?”
“是本局葉秀峰局長的命令。總部有電報文令,有據可查,並非我個人私斷。”
“既然是葉秀峰的指令,那此事便不追究你。”陳青話鋒陡然一轉,驟然切入核心,“我只問你,民食調配走私大案中,你暗中佔了多少乾股、分了多少贓款?”
徐鐵英當即矢口否認:“一派胡言!我徐鐵英一分股份都沒有。”
“當真一分未取?馬漢三己經交代了,你拿了兩成的乾股。”陳青微微傾身,步步緊逼。
徐鐵英抬眼首視陳青,反倒帶著挑釁之色:“馬漢三說你就信啊,我徐鐵英身正不怕影子斜,二位大可徹查。”
陳青不再多言,偏頭示意方孟敖。
方孟敖默然起身,將一疊詳實的核查證據卷宗,重重攤放在徐鐵英面前。
熟料徐鐵英垂眸掃過幾頁卷宗,非但毫無慌亂,反倒嗤笑一聲,滿臉不屑:“你們這是查錯了賬目、找錯了人!卷宗記錄的所有股份,是前任警局局長湯永賢任職期間的舊賬,與我徐鐵英毫無干係。”
陳青冷聲追問:“湯永賢離任赴美,手中留存的走私乾股,沒轉給你?”
徐鐵英一副無辜姿態:“我素來清白自律,怎會沾染這種贓款?”
方孟敖聞言神色一凜,厲聲駁斥:“你休要狡辯!湯永賢卸任離境、遠赴美國之後,名下所有走私股份,早己暗中全權轉讓到你名下,此事證據確鑿!”
“空口無憑。”徐鐵英全然不認,態度無賴又強硬,“有本事便把湯永賢找回來當面對質。只要他人不到,任憑你們如何定罪,我一概不認。”
陳青心中瞭然。
他清楚徐鐵英的底氣所在,崔中石說過,此人極為狡詐陰狠,所有貪腐股份始終掛在湯永賢的舊名下,從未過戶更名。湯永賢遠遁海外、無從傳喚,僅憑現有賬面證據,確實難以將罪名扣在徐鐵英頭上。
但陳青面色依舊平靜,緩緩道:“我且問你,你的妻子與西名子女,早在半年前便遷居臺灣。當時一家人尚且租房寄居,可三個月前,你們妻子賬戶突然入賬五十萬美金鉅額匯款。不僅全款購置臺北獨棟別墅,更高薪僱傭數名傭人伺候起居。”
“這筆鉅款,從何而來?”
話音落下,徐鐵英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陳青!”他語氣帶著惱羞成怒,“你竟敢私下調查我的家人!”
“鉅額財產來源不明,涉嫌貪腐瀆職。”陳青語氣冰冷,“以你十年的薪俸,也買不了一棟別墅。說,錢從何來?”
徐鐵英臉色青白交加,索性徹底破罐破摔:“來路多得很!路上撿的、中了六合彩、我妻子出去麥賺的,行不行?”
極致的耍無賴。
陳青微微聳肩,神色淡然:“徐局長都說是他老婆出去麥賺的五十萬美金,我也無話可講,只是不知道短短幾個月要接多少客人才能賺這麼多錢。”
他抬手做出送客姿態:“徐局長,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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