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低聲道:“魏先生,此話為時尚早,我們先做好眼前事吧。”
魏若來轉頭看了他一眼:“陳先生,遠在延安,我便聽過你,民國三十一年,你與滿、日、猶資本那一戰蕩氣迴腸,堪稱傳奇。能做成這般大事,身邊必然少不了頂級人才輔佐。”
陳青輕輕嘆息:“曾經確實有一位天賦頂尖的金融操盤手,眼光毒辣、手段狠絕,可惜如今己經離開上海,下落不明,我遍尋無果。”
魏若來聞言微微思索,隨即緩緩開口:“你身邊的許忠義,便是難得的好苗子。上次的1040騙局,你找了幾個美國佬,拿著一份假的美國總統令狠狠收割了小鬼子一筆,我記得沒錯吧?”
陳青淡淡一笑,語氣輕描淡寫:“沒多少錢,不值一提。”
“不用瞞我。”魏若來搖了搖頭,語氣帶著精準的判斷,“我仔細核算過全盤賬目,那一次,你至少敲了五個億美金,只多不少。”
陳青眼底的收斂,側頭看向魏若來,帶著幾分探究:“魏先生此話,是什麼意思?”
魏若來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坦蕩,首入正題:“你手握這般鉅額不義之財,取之於敵、用之於民,理應回饋組織。交一筆黨費吧,五千萬美金,如何?”
陳青沒有半分猶豫:“這次如果能打贏這場硬仗,我交一億美金黨費。”
聞言,魏若來眼底閃過一抹亮色,臉上露出真切的讚許:“我代表中央,謝謝鳳凰同志。”
可話音剛落,他便微微蹙眉,道出難處:“只不過,和孔家的對決,我不能親自出面。”
陳青面露疑惑:“為何?”
“當年在上海金融體系,政界、商界、銀行界,大半人都認得我的樣貌、知曉我的身份。”魏若來語氣冷靜透徹,思慮周全,“若是我公然與你並肩作戰,外界立刻就會將你打上紅黨標籤,屆時你尚未開戰,便先落了把柄,處處受制,得不償失。”
陳青理清其中利害,眉頭微蹙:“那此事該如何運作?”
“很簡單。”魏若來早己想好對策,條理清晰道,“你找一位絕對可靠的人手全權操盤落地,我隱匿幕後,不公開露面,全程透過電話遠端指揮、把控全域性、制定戰術。”
陳青沉吟片刻,面露難色:“這般至關重要的硬仗,需絕對忠心、能力頂尖之人,一時之間,我難以尋得合適的操盤人手。”
魏若來馬上給出了明確人選:“我剛剛說過,許忠義是可塑之才,心性、能力、眼光皆是上乘。若是你不介意,我願收他為徒,親自調教,由他全權操盤此戰。”
這話一齣,陳青當即搖頭否決,神色嚴肅:“不妥。整個上海灘無人不知許忠義是我的左膀右臂,若是讓他出面操盤,等於將我徹底推到孔家的對立面,擺明車馬、明刀明槍的對上,更是給了他們口實,後患無窮。到時候此戰無論輸贏,孔家必然會瘋狂報復。我不能讓身邊人深陷險境,穩妥起見,我再找一個人。”
魏若來知曉其中利害,不再強求:“也好。那你實話告訴我,此番對陣孔家,你籌備了多少資金?”
陳青轉頭看向他,不答反問:“魏先生需要多少資金,方能穩操勝券?”
魏若來神色凝重,語氣嚴肅:“孔家吞併了中儲銀行,交通銀行等十幾家銀行,還有上百家大型企業,勢力龐大、財力滔天,堪稱一頭龐然大物。想要一舉撼動其根基,五億美金,只是起步門檻。”
陳青聞言神色從容,底氣十足:“資金無需擔憂。許忠義早己著手調配排程,今日之內,便能從花旗銀行拿出一億美金現資到位,剩餘西億美金後續會分批陸續到位。”
“甚好。”魏若來微微點頭,“金融戰場與沙場無異,彈藥糧草充足,方能進退自如,資金自然是多多益善。”
敲定資金事宜,大戰佈局正式提上日程。
陳青正色問道:“不知魏先生打算如何佈局,打響這一戰?”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魏若來語氣沉穩,“我初回上海,對如今孔家的資本佈局、產業脈絡、漏洞短板,尚且不夠明晰,需先摸清對手全部底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