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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則成端著碗筷,慢條斯理地扒著米飯。翠萍扒拉著碗裡的飯菜,憋了半天終究忍不住開口:“你說這個陳主任,是怎麼把人救出來的?我特意去問晚秋,她嘴嚴實得很,一個字也不肯跟我說。”
餘則成頭也沒抬:“你管那麼多人家的閒事幹什麼?好好吃飯。吃完了,我們去街上走走,順便到書店買一些筆墨紙硯。”
翠萍聞言一愣,抬眼看向他,滿臉疑惑:“買那玩意幹嘛?”
餘則成放下筷子,語氣認真叮囑道:“以後你就是正式的聯絡員了。往後你去書店傳遞情報,總要有個合理的由頭。去學寫字、練書法,就是最穩妥的幌子,不會惹人懷疑。”
翠萍聽完恍然大悟,隨即又洩了氣,語氣帶著小委屈:“那好吧。我還以為你是真心想陪我逛街散心,鬧了半天又是為了工作。”
寥寥幾句家常說完,二人匆匆吃完晚飯,簡單收拾好碗筷,並肩走出院門。
傍晚的天津街頭人來人往,晚風輕柔,褪去了白日的燥熱。
兩人不緊不慢溜溜達達,溜溜達達來到舊貨街的同文書店。
街邊攤販林立,人聲嘈雜,恰好是最好的掩護。
抵達書店門口,兩人進了書店,餘則成低聲道:“你在店裡慢慢逛,幫我把風,留意有沒有陌生人盯梢。”
翠萍立刻收斂閒散神色,鄭重點頭。
餘則成熟門熟路穿過前廳,掀開內側布簾,走進了隱蔽的裡屋。
屋內,老羅早己等候多時,臉上滿是緊迫焦灼:“十萬火急!洛陽辦事處出了叛徒,名叫袁佩林。此人叛變投敵,首接出賣了河南地下黨組織,八十多位同志暴露,其中西十餘人慘遭殺害,中原地下組織損失慘重!”
更致命的是,袁佩林曾經在北平做過組織工作,對咱們平津兩地的地下組織架構、核心人員都極為熟悉。這個人己經被保密局從北平秘密轉移到了天津。”
上面指使,不惜一切代價,絕對不能讓他活著回北平!一旦他回去,上百位同志面臨暴露的風險,被迫轉移,我們根本承受不住這種代價。”
餘則成眉頭緊鎖,低聲反問:“我怎麼一點風聲也沒聽到啊?”
“此人極度狡猾,深諳咱們的工作方式,有一套自保手段。保密局是秘密轉移,全程絕密封鎖訊息,就是要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必須立刻找到他的藏匿地點,除掉他。”
餘則成問道:“我的任務是什麼?”
“找到他。”
“找到之後呢?”
“其他的不用你管。你只需找到他的藏身位置,後續鋤奸行動,我們有專門的鋤奸隊接手。”
餘則成沉默片刻,深知此事關係重大,牽扯數百同志性命,鄭重點頭:“那好吧,我盡力。”
任務交接完畢,兩人沒有多餘交談。餘則成走出裡屋,挑了一套規整的筆墨紙硯,遞給翠萍拿著。
兩人並肩緩緩踱步回家,一路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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