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焱……”
那檔頭捂著胸口,疼得齜牙咧嘴,聽到這個名字時,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actinic的驚駭。
這個名字,這兩天在京城裡實在是太響了。
先是闖壽宴逼瘋禮部侍郎,又是血洗鬼樊樓震驚西市,現在竟然還敢打上東廠的大門?
這小子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就在這時,東廠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從裡面“吱呀”一聲開了。
走出來一個面白無鬚。身穿大紅蟒袍的老太監。
這老太監看著慈眉善目,臉上掛著彌勒佛似的笑容,手裡盤著兩顆核桃,但那雙半眯著的眼睛裡,卻時不時閃過一絲毒蛇般的陰冷光芒。
正是東廠二號人物,曹正淳的心腹,掌刑太監孫德。
“哎喲,這是誰啊,敢在咱們東廠門口耍威風?”
孫德一出來,就看到了躺了一地的番子和被陸焱踩在腳下的檔頭,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只是那聲音尖細得有些刺耳。
“原來是北鎮撫司新上任的陸總旗,真是年少有為,雜家佩服。”
他嘴上說著佩服,眼神卻像刀子一樣在陸焱身上刮來刮去。
陸焱鬆開腳,將刀歸鞘,對著這位笑面虎拱了拱手,同樣皮笑肉不笑。
“原來是孫公公,失敬。手下人不懂事,衝撞了公公,陸某在這裡給您賠個不是。”
他嘴上說著賠罪,腰桿子卻挺得筆直,哪有半分賠罪的樣子?
孫德盤著核桃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好小子,夠狂。
“陸大人說笑了,都是為陛下辦事,談不上衝撞。”
孫德笑呵呵地走下臺階,那雙小眼睛在陸焱和沈煉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停留在陸焱那身嶄新的飛魚服上。
“咱家也是剛聽說陸大人升了總旗,正想著備一份薄禮送過去道賀呢。沒想到陸大人倒是先來了。怎麼,是來找我們督主敘舊的?”
“敘舊談不上。”
陸焱從懷裡掏出那份明黃色的摺子,在指尖輕輕敲了敲,動作不緊不慢。
“是陛下給了我一樣好東西,我覺得這東西督主大人肯定喜歡,特意送來給他掌掌眼。”
摺子!
還是明黃色的!
孫德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常年在宮裡伺候,一眼就認出那是隻有皇帝才能用的御覽密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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