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非常難。”秦明月耐心地解釋道，“我們這種實習生，想要轉正留下來，首先要透過高院組織的統一招錄考試，這只是第一步。最關鍵的是，要得到我們院裡的認可推薦，有名額才行。”
蘇孟心中一動，追問道：“怎麼才算認可？”
“無非就那幾樣。”秦明月吸了一口麵條，嘟囔道：“要麼，是名校博士，專業能力超群，能寫大論文，是院裡重點培養的筆桿子。要麼，就是辦案能力特別出眾，能啃硬骨頭。再或者……就是家裡後臺夠硬。”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我只是個普通一本的碩士，辦案……你看看我，今天為了一個幾千塊的勞務糾紛，跑了一天，腿都快斷了都沒搞定。”
蘇孟靜靜地聽著，他看著眼前這個因為前途而迷茫的女孩，緩緩開口：“那……要是有重大立功表現呢？”
秦明月被他問得一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以為立功那麼簡單嗎？”她失笑道，“重大立功，要麼是像刑警那樣，在危急關頭挽救了他人性命；要麼是破獲了影響巨大的刑事案件；再或者，就是為國家挽回了巨大的經濟損失……你看看我，哪裡像是能有重大立功的人？”
蘇孟沒有在意她的語氣，追問道：“那什麼才算是‘巨大損失’？”
“至少……也得上千萬吧。”秦明月也不太確定，她沒研究過這方面的內容。
上千萬……
蘇孟的心臟猛地一跳。
一個億，那可是一千萬的十倍啊！
“咳，那個，今天我去看的那套法拍房，你對原來的房主瞭解嗎？”蘇孟突然開口問道。
秦明月一愣，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跳到這個話題。
她想了想，點頭道：“有點印象。房主好像是晉省那邊一個什麼能源處的處長，不過去年就判了，這個案子就是我們院辦的。”
“是個貪官？”蘇孟追問道，涉及能源的一定是撈了不少錢的。
“嗯。”秦明月撇了撇嘴，“好像給國家造成了好幾十個億的經濟損失。當時從他老家搜出來的現金和黃金，就裝了好幾箱，光是查封的房產，在全國就有十幾套。你看的這套，只是其中之一。”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補充道：“我聽執行局的前輩說，這個人特別狡猾，很多資產都轉移了，最後認定的貪汙金額和實際造成的損失，差距很大。判了十五年。”
十五年……
蘇孟心中更踏實了，十五年，說長不長，要是再有立功表現，說不定有個十年就出來了，到時候要是發現這錢被自己弄走了，以人家的能量，自己只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還好，還好，自己沒有動這個錢的心思。
蘇孟擦了擦嘴，看著對面依舊愁眉不展的秦明月，突然笑了。
“秦助理，”他換了個稱呼，“想不想留在京城？”
秦明月被他這沒頭沒腦的一句問得莫名其妙，感覺對方說話有點冒昧了，不由蹙眉道：“蘇先生，你到底想說什麼？”
蘇孟繼續說道：“你知道我是個房產中介，對房子戶型特別敏感。今天看房的時候，我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
他頓了頓，觀察著秦明月的表情。
“那套房子的實際套內面積，和其他同戶型的對比，似乎小了很多。”
秦明月愣住了，作為法學碩士，她的邏輯思維能力遠超常人，立刻抓住了關鍵詞：“小了很多？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蘇孟一字一句道，“我懷疑，那套房子裡，有隔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