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蘇孟的車停在了團結湖派出所門口。
秦明月己經在那裡等著了。
“怎麼回事?”蘇孟迎了上去,好奇的問道。
秦明月有些無奈的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跟人幹仗了。”秦明月指了指身後亮著燈的派出所大廳,“現在正在做筆錄。對方律師都來了,陣仗搞的不小。”
“因為什麼?”
“就是發生了一些口角,然後撕吧起來了。”
秦明月放下手有些無奈的道,“對方是秦思瑤的同班同學,姓關,聽說是個星二代,家裡是遺老遺少的,在京圈有點背景,整天對外自稱格格。”
蘇孟挑了一下眉毛。
這個名字他可太熟悉了。在這個時間節點,應該還是個剛冒頭的童星,但家裡的勢力確實不容小覷。
“兩人因為學校排練的角色問題產生了矛盾。”秦明月繼續說道,“本來這個角色是給秦思瑤的,那個格格看上了,非要讓給她,秦思瑤哪裡受過這種委屈,倆人就吵起來了,那個‘格格’讓秦思瑤滾,說她是東北來的土包子。”
蘇孟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點燃,深吸了一口。
“然後呢?”
“秦思瑤那個脾氣你也能猜到。”秦明月看著派出所的玻璃門,“她當場罵了一句‘野豬皮’,說大清都亡了一百年了,還擺什麼旗人的譜。還說要把對方的辮子剪了。”
蘇孟夾著煙的手指頓了一下,這小姑娘,乾的漂亮啊。
這確實是秦思瑤能幹出來的事。在東北橫行霸道慣了,到了京城也學不會低頭。
“對方急了?”
“肯定啊。”秦明月點了點頭,“對方說要動用關係封殺她,讓她在京城待不下去。然後雙方就動手了......”
“你想怎麼處理?”蘇孟問。
“我壓根就不想管這事。”秦明月有些煩躁的跺了跺腳,“但那個女人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哭得像家裡死了人一樣。我爸也發了簡訊,讓我務必保她出來。”
她從包裡掏出手機,螢幕亮起,上面顯示著幾條未讀簡訊。
“我的身份不太適合撈人,只有打電話給你了,抱歉啊。”
“沒事,走吧。”蘇孟扔掉菸頭,用腳尖碾滅,“進去看看這位秦二小姐。”
兩人推開派出所的玻璃門。
大廳的左側的長椅上坐著一排人,幾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正圍著一個年輕女孩低聲說著什麼。那個女孩捂著臉,正在抽泣。
右側的角落裡,秦思瑤獨自一個人臊眉耷眼的坐在一張摺疊椅上。
她穿著一件亮片吊帶裙,裙襬很短,露出大腿。頭髮挑染成了粉色,此時亂糟糟地糾結在一起。臉上的妝花了,眼線暈染在眼眶周圍,像兩團黑色的淤青。
聽到腳步聲,秦思瑤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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