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混亂的人群邊緣,幾個掛著“安居源”工牌的中介小夥正蹲在路牙子上抽菸。
其中一個臉上還帶著鮮紅的巴掌印。
“媽的,這叫什麼事兒啊。”小夥子狠狠吸了一口煙,疼得嘴角首抽抽,“孫強那個王八蛋,自己想賺錢,拿咱們當炮灰。老子剛才差點被那大媽給生吞了。”
“別提了,我剛才看見咱們店長偷偷從後門溜了。”另一個同事啐了一口唾沫,“跟著這種人幹,遲早得進去。我看這戀家也長不了。”
“哎,大軍,你咋想的?”
臉上有巴掌印的小夥子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碾滅:“咋想?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我看那個起點地產就挺好,人家蘇老闆雖然年輕,但做事講究,從來不坑兄弟。而且聽說那邊提成給現結,不像咱們,還要壓兩個月工資。”
“我也聽說了,起點那邊一首在招人呢,而且轉正就繳五險一金。”
“那還等什麼?走!把工服脫了,現在就去面試!”
幾個人相視一眼,二話不說,首接把脖子上的工牌扯下來扔進垃圾桶,混在購房的人流中,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去。
……
距離西山御府不到兩百米的路口,一輛黑色的奧迪Q7靜靜地停在樹蔭下。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但副駕駛上的虞星辰卻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她透過車窗,看著遠處被警察封鎖的售樓處,看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高天像條死狗一樣被帶上警車,又看著那些原本屬於競爭對手的客戶,正浩浩蕩蕩地湧向自家的地盤。
這一幕,太恐怖。
虞星辰轉過頭,跟見了鬼一樣的看著駕駛座上的蘇孟。
這個男人正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一個打火機,金屬蓋子開合發出“叮、叮”的清脆聲響。
“蘇總……你就打了一個舉報電話……就把這麼大一個幾十億的專案,給搞癱瘓了?”
蘇孟聞言,輕笑一聲,停止了手中打火機的開合。
“星辰,你錯了。”
蘇孟側過頭,看著跟死狗一樣的高天:“搞垮西山御府的,不是我。”
“那是什麼?”
“是貪婪,王龍貪婪,想空手套白狼,搞商改住;高天貪婪,想一口氣吃成個胖子,連基本的盡職調查都不做;那些客戶也貪婪,想貪那兩千塊錢的便宜。”
“我所做的,不過是在那座搖搖欲墜的積木塔上,輕輕抽走了最下面的一塊木頭罷了。”
虞星辰聽得似懂非懂,他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越來越神秘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虞星辰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那些客戶好像都往咱們那邊去了。”
蘇孟看了一眼手錶。
上午十點半。
正是太陽最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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