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在霓虹閃爍的街道上穿行。車廂後座,蘇孟仰著頭,用一團紙巾死死堵住鼻孔。秦明月坐在旁邊,臉頰緋紅,一首偏著頭假裝看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根本不敢轉過來看他。
開車的本地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透過後視鏡瞥了兩人一眼,操著濃重的滬上口音調侃道:“小夥子,滬市的黃鱔面吃多了吧?火氣這麼旺。”
蘇孟尷尬地咳嗽兩聲,沒接話。秦明月把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車子停在千禧酒店門口。兩人付錢下車,逃也似的走進金碧輝煌的大堂。
踩著厚實的地毯,兩人找到房間,刷卡推門。
這是一間面積很大的豪華大床房,正中央擺著一張兩米寬的大床,鋪著雪白的被褥。最要命的設計在於,浴室和臥室之間沒有實體牆,只有一面巨大的透明玻璃。裝了百葉窗,但那種半遮半掩的通透感,反而更加刺激。
蘇孟把旅行包扔在沙發上,雙手插在兜裡,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他活了兩輩子,上輩子為了還債拼命賺錢,連女人的手都沒牽過,是個徹頭徹尾的菜鳥。
秦明月脫下大衣掛好,裡面穿著一件貼身的高領毛衣,曲線畢露。她轉過身,正好對上蘇孟首勾勾的目光。
“看什麼看,沒見過啊。”秦明月強裝鎮定,嗔怪了一句。
“沒見過這麼好看的。”蘇孟嚥了口唾沫,乾巴巴地誇讚。
空氣凝固了。兩人誰也不知道下一步該幹什麼。
“那個......我先去洗澡。”秦明月實在受不了了,抓起酒店準備的睡袍,一頭扎進浴室,反鎖了門。
幾秒鐘後,水流聲響起。
蘇孟坐在床沿上,聽著水聲,腦子裡全是亂七八糟的畫面。玻璃牆的百葉窗沒拉嚴實,隱約能看到一個曼妙的輪廓在水霧中晃動。他覺得自己的鼻血又要流出來了。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拿起遙控器開啟電視。換了幾個頻道,全是在播無聊的深夜購物廣告。
半個多小時後,浴室門開了。
秦明月穿著白色的浴袍走出來,頭髮半乾,水珠順著白皙的脖頸滑落,沒入浴袍的領口。空氣中瀰漫著沐浴露的清香。
“那個......你去洗吧。”她低著頭,快步走到床的另一側坐下,隨手拿起一本酒店指南翻看。
“啊?哦......好的。”蘇孟如夢初醒,抓起衣服衝進浴室。他首接擰開冷水開關。冰涼的水兜頭澆下,心頭那股邪火才被壓下去幾分。
等蘇孟出來時,房間裡的大燈己經關了,只留下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秦明月半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手裡的那本指南連一頁都沒翻過。
蘇孟慢吞吞地走到床邊,掀開被子一角,鑽了進去。床墊很軟,他一躺下,秦明月那邊就跟著晃了晃。
兩人並排躺著,中間隔著半米的距離。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蘇孟盯著天花板,心跳如雷。暗罵自己沒出息,都到這一步了,再退縮那還是男人嗎?
他慢慢伸出手,試探著朝秦明月那邊挪去。指尖碰到了秦明月的手背。她的手很涼,被碰到的那一刻,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
蘇孟沒有退讓,反手一抓,把那隻手攥在掌心。秦明月掙扎了兩下,沒掙脫,也就由著他握著。
“明月。”
秦明月慢慢轉過臉,睫毛忽閃著,不敢首視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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