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人信服,沈佳宜伸手從自己毛衣領口裡扯出一根紅繩,繩子上掛著一個翠綠色的小玉佛。
“你們看我這個,”沈佳宜託著自己的玉佛,“我這個算是糯冰種,也就是帶點冰渣子的感覺,跟這個比起來,差了十萬八千里。”
屋裡的人紛紛伸長脖子對比。沈佳宜那個玉佛雖然綠,但裡面確實有些渾濁,看著不透亮。而曉雲手裡的鐲子,乾淨透亮,一絲雜質都找不出來。
曉雲心下一驚,“佳宜,那,那這個得不少錢吧?”
沈佳宜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我這個小玉佛,當年在縣城老鳳祥買的時候都兩萬多。你這個鐲子,料子這麼大,又這麼完美,怕不是要十多萬吧?”
屋裡瞬間安靜。
緊接著,一陣整齊的抽氣聲在堂屋裡響起。
十多萬。
“不可能!”
還沒等其他人有什麼反應,大舅媽劉桂蘭猛地跳了起來,“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就在這信口開河!十多萬?他蘇孟就是個賣房子的中介,把他賣了能值十萬嗎?”
劉桂蘭轉頭斜眼看著蘇孟,“蘇孟,你少在這裝大尾巴狼!你傢什麼條件我們不知道?你拿什麼買十多萬的鐲子?”
曉雲被劉桂蘭的模樣嚇到了,她轉頭看向蘇孟,“孟子,這個真的這麼值錢嗎?要是太貴重了,姐真不能收。”
蘇孟笑了笑,“嗨,朋友做這個生意的,我買比較便宜,沒花多少錢。不過真要是放在商場專櫃按正價賣,確定得十多萬。”
劉桂蘭氣急敗壞,雙手叉腰,唾沫星子亂飛,“我不信!你們全家都是開三輪車過來的,凍得跟孫子一樣。這要是真有錢,能連個車都買不起?你肯定是跟這個女孩串通好的,故意拿個玻璃圈子來騙我們!”
她一把拉過王強,指著院子外面的五菱宏光,“看到沒?我們家可是有大汽車的!強子在南方做大生意,開的都是西個軲轆的汽車。你們家連個西個軲轆的都沒有,也敢吹自己買得起十萬的鐲子?”
大姨王素蘭聽不下去了,皺著眉頭拉了拉劉桂蘭的袖子,“她舅媽,你少說兩句。孟子一片心意,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不痛快嗎?”
“大姐,你就是偏心!”劉桂蘭甩開王素蘭的手,“我今天非得把這事弄清楚。我看這蘇孟就是成心讓我們家王強難堪的!”
屋裡的親戚們面面相覷,開始竊竊私語。
“也是啊,真有錢能坐三輪車來?”
“老三家那條件,確實不像能拿出十萬塊錢的。”
“難道真是看走眼了?現在外面的假貨可多了,造假的手段高明著呢。”
“我看懸,蘇孟這孩子別是在外面學壞了,打腫臉充胖子吧。”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劉桂蘭重新找回了底氣,她揚起下巴,得意地看著蘇孟,“沒話說了吧?年輕人,踏踏實實幹活才是正道,別整天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我見識過的人比你多多了,想騙我,門都沒有。”
“還有啊,蘇孟,你連個物件都沒有,你要真有這麼好的鐲子,你難道不會用這個鐲子去騙個女人回來嗎?我們家強子可是把物件談好了,明年就帶回來了......”
沈佳宜氣得滿臉通紅,剛想出聲反駁,門外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
屋裡的人都被這動靜吸引,紛紛探頭往外看。
只見一輛造型極度拉風的紅色跑車停在大門外。流線型的車身在冬日陽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車頭的西個圈標誌彰顯著它的身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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