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鈴還須繫鈴人。
李振杰是衝著蘇孟來的,只要蘇孟開口,這件事就還有轉機!
大偉子也顧不上什麼臉面,手腳並用爬到蘇孟腳邊,一把抱住蘇孟的小腿,眼淚鼻涕流了一臉,“蘇總!蘇爺爺!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蘇孟往後退了一步,甩開大偉子的手,冷冷地看著他,“怎麼??王老闆剛才不是還要在三合村給我立規矩嗎,怎麼現在行這麼大禮。”
大偉子抬起手,“啪啪”往自己臉上狂扇耳光。
“我嘴賤!我不是人!蘇總您別跟我一般見識!”
大偉子一邊扇一邊哭,“蘇總,您幫幫我,您替我向李總求求情吧!我要是倒了,村裡跟著我幹活的這幾十號老少爺們可就都沒飯吃了啊!您就算不看我的面子,也看在全村鄉親們的份上,給條活路吧!”
這話一齣,院子裡原本憤怒的村民們突然安靜了下來。
大家面面相覷,雖然恨大偉子剋扣工錢,但大偉子要是真被封殺了,他們開年去哪找活幹,家裡老婆孩子還等著米下鍋呢。
幾個年紀大的村民嘆了口氣,欲言又止。
蘇孟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他今天把張偉這群人叫來,又讓李振杰出面,目的就是為了立威,把蘇磊推上村支書的位置。現在威己經立了,大偉子也被踩進了泥裡,如果真把大偉子趕盡殺絕,村裡幾十個壯勞力失業,這份怨氣遲早會算到蘇家頭上。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這在農村是絕對的忌諱。
蘇孟不僅要立威,還要施恩。
蘇孟摸了摸下巴,假裝思索了片刻,然後轉頭看向李振杰,“李總,這王新偉雖然做事不地道,但他說得也有點道理。村裡不少鄉親指望著工地那點收入養家餬口。要是突然停了活,大家這年都過不踏實。要不,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再給他一次機會。”
李振杰在商海沉浮幾十年,早就成了精。看到蘇孟遞過來的臺階,李振杰立刻心領神會,這是要唱雙簧收買人心啊。
李振杰冷哼一聲,指著大偉子罵道,“也就是蘇總心善,還替你這種人求情!換做我的脾氣,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大偉子趴在地上,連連磕頭,“謝謝李總!謝謝蘇總!”
李振杰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你先別謝我,這事你自己處理乾淨!你要確保讓蘇總滿意,他要是滿意了,你就可以再來我的工地。他要是不滿意,你馬上給我滾出建陽縣!”
這是把生殺大權首接交到了蘇孟手裡了。
大偉子如蒙大赦,趕緊轉向蘇孟,“蘇總,您說怎麼處理,我絕無二話!”
蘇孟冷哼一聲,“第一,把以前剋扣鄉親們的工錢,一分不少的全部吐出來!另外從明天開始,要按照李總給的價格算,一天一百三,少一毛錢,我拿你是問!”
村民們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
一天一百三!這比以前足足多了五十塊錢!一個月下來就是一千五百塊的差價啊!
“蘇孟說得好!”
“孟子仁義啊!”
“老蘇家生了個好兒子!”
院子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村民們看著蘇孟的眼神徹底變了,那些原本站在大偉子那邊的王家人,此刻也都紛紛倒戈,跟著一起鼓掌。
大偉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連聲答應,“退!我馬上就退!以後絕對按標準發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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