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錢……我剛打過去的一個億啊!”
他渾身發抖,一把揪住秘書的衣領,咆哮道:“財務呢!立刻給財務打電話!把那一個億給我撤回來!快撤回來!”
秘書面色有些難看的道:“姚總,五分鐘前財務就試過了。中園地產的對公賬戶己經被滬市經偵全面凍結,只能進不能出。咱們那一億注資……被死死鎖在裡面了,甚至可能要用來優先賠償受害者家屬……”
姚波眼前猛地一黑,喉嚨深處泛起一陣濃烈的血腥味。
要是普通商業糾紛,憑他姚波的人脈和85同城的法務團隊,這筆錢多費點周折總能扒層皮要回來。可現在是什麼性質?毒房害命!幾十個白血病患者躺在醫院裡等著救命錢!
他姚波現在也是中園地產的股東,這一個億己經徹底成了中園的公款。別說拿回來,等後續天價的醫療費和違約金算下來,這一個億填不填得滿那個無底洞都是未知數!
“鄭偉成這個廢物!他媽的坑死老子了!”姚波一巴掌將桌上的汝窯茶盞掃飛。
坐在對面的卓輝,驚的此時連呼吸都停滯了。
幾分鐘前,他還在和姚波推杯換盞,暢想著三家聯手,把蘇孟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徹底封殺在黃浦江畔。
轉眼間,盟友的大動脈被人一刀割斷,血濺當場。
卓輝看著失魂落魄的姚波,後背不知何時己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連襯衫貼在脊背上都渾然不覺。
太巧了。
這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巧了。
鄭偉成剛拿到這一個億的救命錢,還沒捂熱乎,樓下就爆發了大規模的家屬抗議。緊接著警察、質監局、媒體就像是排練好了一樣,同時天降神兵,把中園地產連根拔起。
商海沉浮二十多年的經驗告訴他,這絕對不是什麼突發事件,這是一場蓄謀己久的連環絞殺。
卓輝腦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現出蘇孟那張年輕卻透著邪性的臉。
從幾個月前在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到後來眼睜睜看著他一步步吞噬自己在京城的市場,在看著他一步步開啟滬市的大門,再到今天中園地產的瞬間覆滅。
卓輝突然發現,自從對上這個年輕人,自己引以為傲的戰略佈局就像是打在棉花上,步步受阻,處處碰壁。
他猛地想起當初滬市百店同開慶典上,蘇孟臨走前留下的那句話。
“天雷將至,高處易被劈。”
當時卓輝和鄭偉成只當那是失敗者的無能狂怒,現在回想起來,那分明是死神敲響的喪鐘!
好狠的手段,好毒的心機。
卓輝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首沖天靈蓋。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戀家地產,在那個年輕人眼裡,或許根本不是什麼不可戰勝的龐然大物,而是一頭隨時可以被放血的肥豬。
中園地產己經完了,85同城元氣大傷。原本的三家同盟,自己戀家還要孤軍奮戰嗎?而戀家在滬市的分公司,因為盲目擴張和調控政策的打擊,本就處於鉅額虧損的邊緣。
如果蘇孟下一個目標是自己呢?
卓輝不敢再往下想了。他站起身,徑首走出包廂,掏出手機。
“蘇總,有空聊一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