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抬起頭,看著蘇孟,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蘇哥,公司現在剛吞併戀家,正是關鍵時刻。我......我不想因為我個人的私事,影響公司的形象。所以我才想躲到滬市來……”
蘇孟看著眼前這個滿心都在為公司考慮的女孩,心裡嘆了口氣。
他伸出手,像揉金毛一樣,用力揉了揉林月的腦袋。
把她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頭髮揉得一團糟。
“唔......蘇哥……”林月捂著腦袋,有些委屈。
“那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其實以林月現在的工資和年底分紅,給家裡拿個一百萬,算不得什麼大事。
但怕就怕這是一個無底洞,原生家庭的貪婪,就像附骨之疽。退讓換不來的從來不是感恩,而是變本加厲的索取與得寸進尺。
林月迎著蘇孟的目光,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蘇哥,你和星辰姐之前跟我說的對。憑什麼女孩子就要無休止地當家裡的血包?”
“我們家人的性格,我太瞭解了。今天我妥協了,給他們一百萬買房。明天我弟做生意賠了,他們就敢來找我要一千萬。後天我弟要娶老婆,他們就能逼著我去賣血。”
林月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說道。
“我己經想好了,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他們。我的錢,是我自己起早貪黑賺來的。我寧願把錢捐給希望工程,也不會再讓他們吸我一口血。”
蘇孟笑了。
笑得很欣慰。
那個曾經唯唯諾諾、準備拿五十萬獎金回老家給弟弟蓋房的懦弱女孩,終於長出了屬於自己的骨頭。
“你有這覺悟就行。”蘇孟靠在椅背上,大手一揮,“放心吧,這種小事,不用操心。”
“交給我了。”
林月愣了一下。
“蘇哥,你打算怎麼做?他們如果不講理起來,真的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對付流氓,就得用流氓的辦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事,交給我了。”
“對了,你真的不點飲料嗎?我總覺得,飛機上的比在超市買的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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滬市,黃浦江畔某五星級酒店,三樓會議廳。
會議廳內密密麻麻坐了一百多號人,清一色的黑西裝、白襯衫。這是戀家滬市分公司店長級以上的全體管理層。
主席臺正中央,高天雙腿交疊,背脊挺得筆首。他仔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目光掃過臺下,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揚。
他憋屈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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