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是靜安旗艦店的店長,孫永豪。”
孫永豪拍了拍身上的灰,轉頭看向氣喘吁吁的司機,“師傅,車費多少?我來付。”
司機理了理被扯掉釦子的襯衫,沒好氣地指著車裡:“一百二十二塊五!這幫鄉下人想坐霸王車!”
“誰鄉下人??我們家有的是錢,你就是想訛我們。”林耀祖依舊不依不饒。
“行了,行了,別說了......”
孫永豪趕緊打斷,二話沒說,掏出錢包,抽出兩張一百的遞過去:“師傅,消消氣。剩下的不用找了,當是賠您衣服的錢。”
“一群吸血鬼......”
司機接過錢,嘟囔了一句,鑽進車裡一腳油門開走了。
老太太看著孫永豪付錢如此的痛快,腰桿挺得更首了。她衝兩個寶貝兒子招招手:“你看你看,你姐確實在這當大官。連個底下跑腿的出手都這麼闊綽。”
林耀祖撿起地上的蛇皮袋,湊到孫永豪跟前,“你認識我姐?林月。”
原來是林總監的家人嗎?孫永豪心裡泛起了嘀咕。
總部的傳真上可沒寫能不能承認這事啊。
做中介這行,察言觀色是基本功。眼前這三位,穿戴土氣,舉止粗俗,萬一這是林總的什麼仇家或者難纏的親戚,自己豈不是會惹出什麼麻煩?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孫永豪打了個哈哈。
“林月?額,不太清楚,我就是個打工的,看你們在門店正門口跟司機吵吵,圍了一大圈人。這太影響我們做生意了,花點錢把人打發走,權當破財免災,和氣生財嘛。”
這話一齣,娘三狐疑地對視了一眼。
老太太剛才還高高昂起的下巴,吧嗒一下掉了下來,眼裡的囂張氣焰散了一半。
“不……不會吧?”林耀祖有些緊張了,“媽,他不認識我姐。咱們是不是找錯公司了?”
老太太也有點慌了,“怎麼會找錯!那天我們在京城不是問過嗎,那女孩說的還能有假?說就是在這個什麼起點地產當什麼總監啊!”
“可......可現在電話打不通,人又找不到,現在連公司都沒這號人。那怎麼辦?咱們兜裡連回家的路費都沒了,難道晚上睡大馬路啊?”
“媽,哥,你們慌啥。”林耀家撇撇嘴,上下打量了一下孫永豪,“肯定是這人職位太低了,根本接觸不到我姐那個層面的大領導。”
轉過頭,林耀家問孫永豪:“哎,我問你,你在這個公司是個什麼幹部?”
孫永豪被這小子的態度氣笑了,但還是耐著性子回答:“我就是個小店長。”
“那就對了!”林耀家一拍巴掌,轉頭對老太太顯擺起來,
“媽,你聽見沒?他就是個看店的!那個開出租的不是說了嗎?起點地產在滬市有兩百多家門店呢。“
”像他這樣的店長,足足有兩百多個呢,他不過是一個最底層的打工仔,怎麼可能見過俺姐那種領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