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整個售樓部大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柳如煙那張清冷高傲的臉,肉眼可見地從白變紅,再從紅變紫。
“蘇孟!你……”柳如煙咬牙切齒,她發誓,如果這裡不是公共場合,她絕對會把腳上的高跟鞋脫下來砸在這張欠揍的臉上。
“閉嘴!不要耍流氓!”
虞星辰實在聽不下去了,冷冷的警告了一句。
被自家銷售總監這麼一瞪,蘇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咳咳……”他立馬收起那副賤兮兮的表情,聳了聳肩:
“柳總別激動,開個玩笑活躍下氣氛。至於你說的自己掏錢買房……那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蠢事,我可不會幹。”
“不自己買?”易居的一名銷售副總嗤笑,
“那無非就是砸錢補貼佣金,或者乾脆給客戶返首付、降價大甩賣。蘇總,你們要是這麼搞,就算贏了,也是勝之不武。降價誰不會啊?”
“就是,破壞市場規矩,大華集團也不會同意的。”
“降價?”蘇孟像看白痴一樣看著那名副總,“甲方的底價卡得死死的,我拿頭降?再說了,我蘇孟做生意,從來只賺不虧。”
易居眾人面面相覷。不自己買,不降價,不補貼。那憑什麼半天清掉兩百多套房?
張偉在一旁急得抓耳撓腮。他一把拉住蘇孟的胳膊,“孟子,你別賣關子了!咱們各大門店的客源己經被榨乾了。你到底有什麼方法?”
蘇孟笑著拍了拍張偉的肩膀,“偉哥,你前兩天不是給我打電話抱怨,說老邵國慶假期溜號了嗎?”
“對啊!”張偉一聽這個就來氣,憤憤不平地罵道,“老邵這老小子太不講義氣了!咱們在滬市累死累活,他倒好,帶著老婆孩子跑三亞旅遊去了!”
“旅遊不假。”蘇孟從林月剛拆開的包裝盒裡揪出一隻油亮亮的烤鴨腿,狠狠咬了一口,“但他沒去那麼遠。”
“沒去三亞?那他去哪了?”
“溫州。”
張偉愣了一下,“溫州?老邵跑溫州幹嘛去了?進貨賣皮鞋?還是找江南皮革廠的黃鶴討債?”
易居華夏的高管們發出一陣鬨笑。
助理小陳陰陽怪氣地接腔:“蘇總,你們起點地產是不是窮得揭不開鍋了,還要副總去兼職倒賣小商品補貼公司啊?”
“溫州炒房團?!
柳如煙在聽到“溫州”兩個字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大廳裡的鬨笑聲戛然而止。
易居的高管們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驚恐。
2010年,溫州炒房團在華夏房地產市場絕對是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名字。他們手握巨量民間資本,所到之處寸草不生,閉著眼睛掃樓,硬生生把無數個城市的房價抬高了幾個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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