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尊是相聲界的泰斗,您從小耳濡目染,也算半個曲藝圈的人。冒昧問一句,您跟您那位在天橋底下說相聲的師弟……關係怎麼樣?”
馬冬端茶的手猛地一頓,有些意味深長的看著蘇孟。
“蘇總,這時候提他……你不會不知道他現在的處境吧?”
2010年,11月。
這個時間節點對那位小黑胖子來說,是真正的至暗時刻。
徒弟打記者事件爆發,媒體口誅筆伐,官方點名批評,音像製品全面下架,相聲社停業自查。
昔日高朋滿座的天橋劇場,如今門可羅雀。牆倒眾人推,無數同行正等著看他倒臺,甚至恨不得上去踩兩腳。
他現在是個大麻煩,誰碰誰倒黴。
“我知道。”蘇孟神色不變,“西面楚歌嘛。但這正是抄底的最佳時機,不是嗎?”
馬冬瞳孔微縮。
“現在的相聲圈,除了他,還有誰能賣得出商演的票?”
蘇孟冷笑一聲,“那些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在電視上歌功頌德的所謂主流相聲演員,早就脫離群眾了。也就只有他,還在堅持傳統的平民藝術。”
“番薯網既然要打造自己的內容生態,不僅需要《奇葩說》這樣的先鋒綜藝,也需要最接地氣的傳統曲藝。”
“我可以給他平臺,給他流量,幫他頂住輿論壓力。你說,這個時候......”
馬冬沉默良久,突然笑了。
“這個時候,他自然會視蘇總為衣食父母,真要有翻身的那天,你的這筆投資可就賺大了。”
“蘇總的野心,可真是不小啊。”
馬冬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你這是不僅要顛覆電視圈,還要去曲藝界攪弄風雲。把這幫草根拉上你的船,我看以後這網際網路娛樂的半壁江山,怕是都要姓蘇了。”
蘇孟謙遜一笑,“馬老師言重了。我只是個商人,在商言商嘛。既然您跟他有這層同門淵源,我想請您做箇中間人,牽個線。”
“好說,”馬冬痛快答應,“這事我來辦。不過我得提醒你,那黑胖子看著憨厚,實則是個極其精明且睚眥必報的人。跟他合作,你可得留個心眼。”
“明白。”
兩人以茶代酒,輕輕碰杯。
……
十二月中旬,京城。
東三環,長城飯店頂層VIP包廂。
華東衛視採購中心主任李海平端起茅臺,和身旁的湘北衛視購劇中心副主任王寶善碰了碰杯。
“王主任,元旦跨年檔的排播,咱們兩家可是要硬碰硬了。”
李海平抿了一口酒,笑眯眯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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