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怎麼說呢。
就好比被人踩了脖子的公鴨，在試圖模仿海豚音。
不僅跑調，而且破音。
最可怕的是，這歌的節奏完全是亂的，完全不在點上。
蘇孟也感覺到了李浩榮的異常，停了下來，“怎麼了？”
“沒……沒事。”李浩榮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您繼續。”
“注意聽啊，這旋律可很優美的。”蘇孟再次閉上眼睛，手指在腿上打著拍子。
“湧動著金~色~的~麥浪~”
“就在那裡曾是你~和~我~”
李浩榮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就知道，那一百萬簽字費，絕不是那麼好拿的。這根本不是什麼簽字費，這分明就是精神損失費。
“停停停。”
李浩榮實在聽不下去了，趕緊抬手打斷，“蘇總，您先別唱詞。您就用‘啦啦啦’哼一下旋律行嗎？詞帶進去，我有點找不準音高。”
“行吧。”蘇孟從善如流。
“啦~啦啦~啦啦啦~”
儘管沒有了歌詞，但蘇孟的“啦啦啦”依然殺傷力十足。
李浩榮戴上監聽耳機，強迫自己過濾掉那些刺耳的破音和走調的尾音，憑藉多年在幕後摸爬滾打練就的絕對音感，硬生生的找到了旋律。
筆尖在五線譜上飛速遊走。
漸漸地，他發現，如果把那些跑偏的音符強行拉回正軌，再把錯亂的節拍重新排列組合，這首曲子的底子……竟然出奇的好聽。
空靈，悠揚，洗盡鉛華。
五分鐘後，蘇孟哼得口乾舌燥，端起旁邊的礦泉水喝了一大口。
李浩榮也停下了筆。他看著鋪滿鉛筆印的五線譜，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五分鐘，竟然比他給十個三線歌手修音還要累。
“怎麼樣？曲子寫出來了？”蘇孟走過來。
“大概……有個雛形了。”
李浩榮站起身，走到那架兩百多萬的施坦威三角鋼琴前坐下，“蘇總，我給您演一遍，您聽聽看是不是這個感覺。”
修長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鍵上。
清脆悠揚的鋼琴聲在錄音棚內流淌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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