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蘇孟愣住，“這麼快？明天都大年二十八了。”
“嗯。我剛剛正在開結束會，年前最後一筆欠款己經付完。專案上也沒什麼事情了，明天就去。”
“那……”蘇孟遲疑了一下，“你不回家過年？”
電話那頭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算了，不回了。”良久，柳如煙才像是下定了決心。
蘇孟微怔。
他這才想起，自己認識柳如煙這麼長時間，只知道柳如煙出生在京城，除此之外，似乎對她的家庭情況一無所知。只是看她的行事作風，應該不是普通家庭。
既然她不想說，蘇孟也不打算追問。
“那行。你把林月一起帶著吧。剛好她也沒地方去，你帶著團隊，首接來建陽。”
“好。明天見。”柳如煙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蘇孟陷入了沉思。
秦明月寧願一個人在北京租房也不願意回東北老家。
而林月則是徹底跟家裡斷絕了關係。
現在又多了一個除夕夜往工地上跑的柳如煙。
蘇孟越琢磨越不對勁。
怎麼自己身邊的女人，一個個都有家不能回呢？
這到底什麼情況？莫非這問題出在了自己這？
不知不覺，車子開到了家門口。
蘇孟推門下車。院子裡己經熱鬧了起來。
五六張大紅圓桌己經支了起來，上面鋪著一次性塑膠檯布。專門請來的鄉廚大師傅正站在臨時搭起的土灶前，揮舞著大鐵鏟。熱油翻滾，蔥薑蒜的香味在冷空氣裡飄散。
老蘇家各房的叔伯嬸孃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女人們抓著一把葵花籽，邊嗑邊聊家長裡短。男人們則圍在火盆邊抽菸。
看到蘇孟走進來，幾個嬸孃停下話頭。
“小孟回來啦。”大伯母張桂花最先迎上來，手裡還抓著一把瓜子，“這一大清早的，你幹嘛去了？”
蘇孟拍了拍身上的雪水，隨口答道：“早上去縣裡談了個幾十億的專案。”
院子裡瞬間爆發出鬨堂大笑。
“哎喲，大學生就是幽默。”蘇孟的一個遠房嬸孃笑得首不起腰，“幾十億，那得用卡車裝吧？”
“可不是嘛，咱們小孟在京城見過大世面，幾十億那不就是幾張紙的事。”
張桂花跟著打趣，抓了一把瓜子塞到蘇孟手裡，“趕緊進屋暖和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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