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孟趕緊撇過頭，強裝鎮定的咳嗽了兩聲，對開車的冷月吩咐道：
“咳咳……車裡有點悶，開點窗。”
柳如煙先是一愣，順著蘇孟剛才的視線低頭一看，臉色瞬間從脖子根紅到了耳垂。
“流氓！”
她驚呼一聲，觸電般縮回身子，雙手手忙腳亂地攏緊襯衫領口，死死捂住胸前。
平時在談判桌上殺伐果斷的柳如煙，此刻卻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臉頰一片緋紅，連帶著看蘇孟的眼神都有了幾分慌亂和羞惱。
前排正在啃包子的林月聽到動靜，茫然地回過頭：“怎麼了如煙姐？有蚊子嗎？”
“吃你的包子！”柳如煙和蘇孟異口同聲。
林月縮了縮脖子，默默轉回去。
車廂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蘇孟降下一點車窗，冷風吹進來，這才壓下心頭的燥熱。
“那個……”柳如煙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女總裁的氣場，“我趕著回滬市，不是怕你家那位，是有私事。”
“我......我爸媽明天下午的飛機，到虹橋機場。今年他們來滬市陪我過年。”
柳如煙捋了捋耳邊的碎髮，輕嘆了一口氣，“他們……也受夠了家族裡那些烏煙瘴氣的破事，不想在京城待了。”
說到這裡，柳如煙似乎意識到自己失言，立刻閉上嘴，轉頭看向窗外，留給蘇孟一個生硬的後腦勺。
家族？
蘇孟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起。
這年頭，普通人家頂多叫“我家”、“家裡”。
能用上“家族”這兩個字，而且還在京城，那絕對不是有幾個錢就能堆出來的。那意味著錯綜複雜的聯姻、盤根錯節的政商關係，以及傳承幾代人的底蘊。
難怪柳如煙年紀輕輕就能在融創那種巨頭企業裡擔任高管，難怪她面對幾十億的專案眼都不眨一下，甚至面對縣委書記都能不卑不亢、遊刃有餘。
這女人，背景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啊。
蘇孟沒有追問。打探別人的秘密，是最愚蠢的交際方式。等她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此時坐在前排的林月有些茫然的回頭：
“啊？如煙姐，你要回去啊……那......那我呢？”
她半年前己經和家裡徹底的決裂了。這半年來，她也是硬氣得很，愣是一個電話都沒往家裡打過。前幾天也只託老鄉帶了一萬塊錢回去，權當買斷了最後的念想。
可真到了大年三十這種闔家團圓的日子，小姑娘心裡總歸是有些空落落的。
蘇孟伸手，揉了揉林月的腦袋。
“什麼你怎麼辦。以後你就是我親妹妹。我在哪過年，你就在哪過年。”
林月愣了一下，眼眶微微有些泛紅，隨即用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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