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完樁，便按照冊子上畫的圖譜，練習松身法，活動開僵硬的筋骨。
幾日下來，他感覺自己飯量見長，身上似乎多了些力氣，下盤也比以前穩當了些。
但這僅僅是開始。
這日傍晚，徐御剛結束一輪畫符，走出房門透氣。
便看見大哥仍在角落裡站樁，姿勢比前幾日標準了不少，但呼吸依舊粗重，顯然還未掌握呼吸配合的訣竅，只是憋著一口氣硬撐。
“大哥，歇會兒吧。”徐御走過去。
徐大牛緩緩收勢，抹了把臉上的汗，喘著氣道：“還行，還能再站會兒。”
“不急在一時。”徐御搖頭，“呼吸法門是關鍵，強求不得。劉師兄傷勢已大有起色，明日我便去請他指點你一二。”
徐大牛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忐忑：“會不會太麻煩劉爺？”
“無妨。”
正說著，旁邊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劉鐵走了出來。
他面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已恢復了往日的銳利，氣息也平穩了許多，只是眉宇間那絲兵家煞氣，似乎比之前更凝練了一絲。
“徐師弟，大牛哥。”劉鐵衝兩人點點頭，目光落在徐大牛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站了幾日樁了？”
徐大牛連忙躬身：“回劉爺，站了五日了。”
“架勢勉強有了點樣子，但太僵。”劉鐵走到徐大牛面前，“呼吸全然不對。你且再站好，我看看。”
徐大牛依言擺開架勢。
劉鐵伸出兩根手指，在他腰眼。背脊幾處輕輕一按。
“這裡，松而不懈。”
“這裡，緊而不僵。”
“意守丹田，不是讓你憋氣。呼吸要深。長。細。勻，以意導氣，感覺氣息下沉……”
他一邊說，一邊以自身一絲微不可察的氣血之力，引導徐大牛調整呼吸節奏，感受氣息在體內的微弱流動。
徐大牛按照劉鐵的指點，慢慢調整。
起初依舊彆扭，但在劉鐵那帶著奇異韻律的引導下，他漸漸找到了一絲感覺。
呼吸似乎真的能沉到小腹，站樁時腿上的酸脹感似乎也減輕了些，多了一份沉穩。
“對，便是如此感覺。記住它，每日練習，直至成為本能。”劉鐵收回手，淡淡道，“兵家築基，首重根基。你這年紀起步，更需水磨功夫，切忌貪快。藥浴可開始了？”
“開始了，按方子泡的。”徐大牛恭敬道，眼中滿是感激。
“嗯。泡完藥浴，需以‘松身法’徹底化開藥力，散入四肢百骸，否則淤積體內，反成禍害。”劉鐵又叮囑幾句，便看向徐御，“徐師弟，我需閉關一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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