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名如同雕塑般佇立的銀甲仙兵,卻依舊面無表情,
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彷彿根本沒聽見下方這幾十米外的爭吵和挑釁。
他們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守護著那面照心鏡,對下方的騷動漠不關心。
血冥老祖見自己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論說完,
仙兵竟然毫無反應,既沒有呵斥,也沒有動手,
心中膽氣不由得又壯了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上前幾步,走到距離接引臺臺階約三十米的地方停下,然後微微拱手(姿態並不十分恭敬),
朗聲道,聲音灌注了真元,確保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清:
“臺上兩位仙將!我等華夏修真界修士,奉少仙主敕令,三日內齊聚東海,不敢有違!此乃誠心!”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然而,我等雖奉令前來,但也需保有修士最基本的尊嚴與體面!這‘照心鏡’之設,有窺探隱私。拷問心神之嫌,實非待客之道,更非君子所為!還請兩位仙將代為稟報少仙主,體諒我等苦衷,換一種更溫和。更尊重的方式驗證我等身份與誠意!不知可否?”
他這番話說得看似有理有據,不卑不亢,既表達了遵從敕令的態度,
又提出了“合理”訴求,將“尊嚴”和“體面”擺在了檯面上。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的目光,無論是心存同感的,還是冷眼旁觀的,或是擔憂恐懼的,
都齊刷刷地集中到了接引臺上,
集中到了那兩名銀甲仙兵身上。
一秒。
兩秒。
三秒。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
就在血冥老祖心中暗自得意,以為自己的“據理力爭”起了作用,甚至可能迫使對方讓步時——
左邊那名一直如同雕像般的銀甲仙兵,終於動了。
他非常緩慢地。如同生鏽的機器般,轉過頭。
頭盔下,那雙冰冷的。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眸,
精準地鎖定了臺下三十米外。還保持著拱手姿勢的血冥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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