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她預想中的刻骨仇恨，沒有怨毒憤怒，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只有一片，浩瀚如同無盡星海。冰冷如同九幽深淵的——
純粹的。絕對的漠然。
看她，就像看一粒塵埃，看一件物品，看一個與己無關的存在。
“王輝。”
凌霄又喚了王輝的名字。
王輝從“說完了？”那三個字的打擊中勉強回過神，聽到呼喚，連忙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眼中卻因為凌霄主動開口而閃過一絲微弱的。如同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希冀光芒——
莫非……少仙主被我的“忠心”打動了？開始懷疑那幻象了？
然後，他聽到了凌霄的問題。
一個聽起來有些莫名其妙，卻讓他心臟驟然停跳。渾身血液瞬間凍結的問題：
“你們二人，可還——”
凌霄頓了頓，嘴角極其細微地。勾起了一抹極淡極淡。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但那弧度在王輝眼中，卻比惡魔的微笑更加恐怖，讓他瞬間如墜冰窟！
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嘲弄意味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他和蘇婉，以及前排所有聽力出眾的賓客耳中：
“認得我？”
蘇婉徹底呆住了。
王輝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愣當場，大腦一片空白。
認得？什麼意思？
他們怎麼可能認得高高在上。如同神話中走出的仙帝之子？
少仙主這個問題……太奇怪了。
但凌霄那意有所指的語氣和表情，卻讓一種極其不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纏繞上許多人的心頭。
全場賓客，大部分人都是一臉茫然和困惑，不明白少仙主為何突然問出這樣一個看似毫無關聯的問題。
然而，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和茫然中。
凌霄的目光，緩緩地。如同探照燈一般，掃過了賓客席的某個區域。
那是一片相對邊緣。不太起眼的角落。
坐著十幾個人，他們穿著明顯不合身。像是臨時租借來的禮服，神色從一開始就惴惴不安，在之前的威壓下更是瑟瑟發抖，幾乎要把自己縮排椅子裡。
那是蘇婉和王輝大學時期的同班同學。
是當年收到請柬後，懷著複雜心情前來“觀禮”或“攀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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