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艾念是覺得話很耳熟,“我只和胡柏天這麼說過,你從哪裡聽來的?”
“什麼?!”白元洲捏緊急剎,身後艾念直接撲他背上,他趕緊反手扶住艾念,然後下車給艾念看鼻子,“沒事吧,鼻子出內出血?”
這一撞給艾念疼得眼淚都出來了,他後仰著頭躲開白元洲的手,鬧彆扭似的不讓白元洲看。
應付艾念鬧脾氣白元洲可以說是得心應手,畢竟他也總是和艾念鬧,把艾念哄他的話照搬過來就是了。
“念念乖,我看看鼻子紅不紅。”
“我沒事……”艾念移開手,鼻子一點事都沒有,反倒眼眶是紅的,“你幹嘛急剎車?”
“因為我今天才知道,原來你對我說的話有對你初戀說過。”艾念不鬧,那就該輪到他鬧了。
白元洲擺出副“不哄我我就生悶氣把自己氣死”的不值錢模樣,用極具衝擊力的眼神控訴艾念,然後不情不願地說:“我知道你的初戀是胡柏天,你和我在一起之前他才最得你信任,甚至在一起後這份信任絲毫不減,我比不上他。但是我以為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話,現在你告訴我還有第三個人知道,我心裡面不得勁。”
如果說艾念剛剛的眼紅是因為鼻子痠痛,現在眼紅就是被白元洲氣的,艾念是死活都聽不懂白元洲的話。
他都懷疑白元洲是外星人了,或者是修煉成人的妖精,才入世所以一點人類常識都沒有。
雖然大馬路上不是談話的好地方,但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艾念直截了當地問:“你說胡柏天是我初戀,那我跟他談過沒有?”
“沒有,我是你的第一個戀愛物件。”白元洲說完還有點不好意思地摸摸鼻樑,“你也是我的第一個物件。”
被拒絕兩次的艾念都不知道他成白元洲物件了,交往這種大事怎麼沒人告訴他這個當事人,跟結婚本人不在場卻能領到證一樣離譜。
白元洲表情變為很溫柔的笑,看艾念就像看一件獨一無二的珍寶,彷彿艾念想要什麼,只要他開口就連天上的星星都能給他弄來。
艾念感到一陣恍惚,白元洲的這個表情他非常熟悉,就在中午的夢裡見過,當時白元洲正拿出戒指捧著他的手單膝下跪。
他伸手想觸控白元洲的臉,感受指尖下的是不是人類柔軟的肌膚組織,可這是大街上,即使快十點了也還有人經過,於是觸控變成輕輕一拳。
砸在白元洲肩上的同時,也砸進了他的心裡。
“我被你拒絕了兩次,一次是在橋下,一次是在家裡。”艾念緩緩開口,“這兩次給我的感覺像被不同的人拒絕一樣,明明你們都說喜歡我,卻都拒絕了我,你不覺得奇怪麼?我被追求,反而還要我先開口問要不要交往,我的情緒憑什麼要被你調動?”
越想艾念越覺得不公平,都想重新再給白元洲一拳,這次要捶重一點,最好能把白元洲胸膛都給打凹進去。
“冤枉啊,我就拒絕了你一次……”白元洲拒絕不是因為良心發現,比如什麼他今年快三十了,艾念是個十七歲屁事不懂的小子,他不能引誘艾念。
這種藉口不在他考慮範圍內,即使身體裡的靈魂是六十歲的他,他也能厚著臉皮追在十七歲艾念身後跑。
哪怕死後下地獄他也心甘情願。
但他真的只拒絕了一次,因為當時他親上艾念把人都給氣紅溫了,那臉比傍晚的落日都紅,感覺艾念都快氣撅過去了。
白元洲想起拒絕之後就是落水回到未來,那時候接管身體的是十八歲的他,第二次拒絕肯定他搞的鬼。
艾念聽白元洲說只拒絕過他一次,頓時氣得火冒三丈,他扯住白元洲衣領把人拉進壓低聲音說:“那天晚上我問你要不要試著談,你個死綠茶要哭不哭地說我喜歡的是另一個你,還說如果我知道一切就一定不會喜歡他,但他保證會永遠喜歡我。我他媽聽不懂啊!你個臭傻逼!腦子被驢踢的混蛋!”
說到最後,他徹底壓制不住,聲音在安靜街道上回響,白元洲又讓他丟臉了。
艾念氣得想咬死白元洲,怕大庭廣眾之下化身狼人,他推開白元洲快步走到不遠處的圓鼓形狀的石墩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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