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面具的緣故,鼬看不出神秘男人的神色,他只是緊緊盯著眼前的人,在經過一番交談後,兩人不出意外的達成了合作。
“我協助你向宇智波一族復仇,但你不許對村子出手,還有也不能動宇智波佐助。”這是兩人分別前,宇智波鼬對面具男最後說的話,語氣很堅決,似是他最後的底線。
神秘面具男沉默著算是答應了,隨即從面具右眼處產生了個旋渦,整個人很快就消失在了月色之下。
夜風乍起,冷月當空,然而這輪圓月卻像噩夢般刻印在了松本奈奈的心裡,她站在日向家的宅院裡,心卻跳的飛快。
“今晚的月亮,格外圓呢…”松本奈奈望著空中高高掛起的圓月,有些悲涼的小聲呢喃著。
沒有人知道她此刻的內心是多麼的焦灼複雜,哪怕是站在她身側的寧次,也只覺兩個人似乎有千里之遠,他根本看不透此刻女孩的內心…
“天冷了,披上外套吧。”日向寧次把從屋裡剛拿的外套披在女孩的肩頭上,明明是這麼美麗的月亮,但在女孩的話語間卻透著無限的淒涼。
松本奈奈攥緊外套,說了聲謝謝後就讓寧次趕快回屋休息,並說著自己再看一會就回屋了,日向寧次在奈奈多次的催促下只好無奈的回了屋,臨走前還不忘叮囑女孩早些回屋。
松本奈奈獨自一人站在那裡,往日的種種回憶盡數浮現於腦海,富嶽與美琴他們現在怎麼樣了…屠殺已經開始了嗎…思緒萬千之中腳步也隨著心不自覺的走出了日向宅院。
夜色濃重,如同腐爛的屍體上流出來暗黑冰涼的血,圓月孤零零的盤旋在紅夜之中,光線暗淡,彷彿人們眼角流露的怨淚,高大的建築物被黑暗模糊掉稜角,遠遠看去,似是血肉模糊的臉龐。
雷鳴電閃,描繪著宇智波鼬身不由己的宿命,讓整個宇智波的夜晚迅速瀰漫無盡猩紅的血水,斷壁殘垣之上,屍殘遍野鮮血淋漓,空氣似乎都變得格外粘稠血腥。
“鼬,這場殺戮的盡頭到底有什麼?我曾讓你看過一族的未來,你想讓我看到不同的結果嗎?”宇智波富嶽攔在鼬的身前,看著渾身沾滿鮮血的兒子,不明白他為何會選擇背叛宇智波。
“看吧——這就是我所看到的未來,宇智波的未來。”宇智波鼬轉動猩紅的萬花筒,讓富嶽看到了自己眼中政變後木葉的未來。
“是嗎…”宇智波富嶽在看到兒子眼中的未來後,只是低沉的說了一句話後就化作一陣白煙散去。
“影分身?”宇智波鼬沒有猶豫片刻,隨意的用手擦去臉上的血跡就追了上去。
父親將是我最大的敵人,這將會是一場兩個萬花筒寫輪眼忍者之間的較量,猩紅的寫輪眼在眸中轉動,似是下定了最後的決心,他小心翼翼的回到了自己的家,格外謹慎的探查著每一個房間。
“在這邊,沒有陷阱,進來吧。”然而宇智波富嶽卻是直接出聲吸引了鼬的注意,他與美琴早已端坐在地板上等候多時。
“父親…”宇智波鼬緩緩推開門,在看到眼前的場景後,有些略帶疑惑的出聲。
“我不想和親生兒子自相殘殺。”宇智波富嶽低頭說道,美琴也只是抬頭看著天花板,親生兒子的刀刃卻在月光下泛著耀眼的白光。
“父親,母親,我…”宇智波鼬顫抖著緊攥刀把,試圖訴說一切,卻又無從開口。
“我們都懂,鼬。”宇智波美琴溫柔的出聲安慰鼬,像往常一般關愛著自己的孩子。
“鼬,最後答應我,佐助和奈奈就託付給你了。”宇智波富嶽注視著前方,說出了最後的囑託。
“我明白…”宇智波鼬緩緩走上前,可是眼淚卻是怎麼也止不住的流了出來,握住刀把的雙手也是不停的在顫抖。
“別害怕,和你相比,我們的痛苦只有一瞬間,就算想法不同,我依然為你驕傲。”宇智波富嶽在最後的時刻,終是卸去了往日嚴厲的外表,這一刻只代表著父親,發自內心由衷的誇獎著自己的兒子。
宇智波美琴注視著空洞的前方,好像又看到了三個孩子在一起時快樂的時光,臉上微微帶起笑容,奈奈,你教的糖葫蘆阿姨已經學會了,可惜的是阿姨沒有機會再做給你們吃了…
我的三個孩子,希望你們永遠幸福,媽媽永遠愛著你們…
宇智波鼬低垂著頭,緊咬著唇齒,想把一切的嗚咽聲重新塞回腔內,但內心的痛苦與掙扎使他的眼淚更加洶湧,連帶著視線乃至全身都跟著顫抖。
“你真是個善良的孩子…”宇智波富嶽牽起妻子的手,伴隨著最後的話語,與美琴永遠的躺在了血泊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