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著潮溼的氣息掠過山谷,暴雨呼之欲出,紅蓮皺眉望了眼天空,正想再次催促幾句,就忽然聽到身後傳來陣悶響。
“喂!怎麼了?”她猛地回頭,只見幽鬼丸跪倒在地,臉色蒼白如紙,身體不停的顫慄發抖,“嘖,偏偏在這種時候…”
雷聲漸近,雨點開始零星砸落,紅蓮只能無奈的將幽鬼丸背起,尋找避雨之所,她的步伐越來越快,幾乎是跑了起來。
暴雨來臨之際,紅蓮終於在林間找到個廢棄的木屋,她抬腳踹開搖搖欲墜的木門,迅速將幽鬼丸放在還算乾淨的床榻上。
“好冷…”
“怎麼了?很冷嗎?”
紅蓮聞聲觸控他的額頭,竟發覺燙得駭人,母性的本能使她將更厚的被褥鋪在其身,緊接著又在破舊壁爐裡重燃起火光。
“本想給大蛇丸大人報告好訊息,結果現在…聽著!你別死啊!”紅蓮眉頭緊鎖,語氣雖兇狠,但動作卻意外的小心。
“母親…母親您別離開我…”幽鬼丸依舊昏昏沉沉的,開始無意識的在空中摸索,彷彿想要抓住什麼來驅散體內的寒意。
“你沒事吧,做噩夢了嗎?”紅蓮盯著他不安的樣子,短暫的沉默後,終於還是不忍的伸出雙手,輕握住那滾燙的掌心。
“好溫暖啊…”幽鬼丸的指尖赫然收緊,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抓住浮木,他的呼吸漸漸平穩,緊鎖的眉頭也隨之舒展。
雨聲譁然不止,潮溼的陰風從破敗的窗縫滲透,卻無法侵入此刻溫暖狹小的空間,紅蓮靜靜地坐著,疲憊感隨之而來。
恍惚間,她好似夢到了自己的小時候,那個每日為活著而四處奔波的野丫頭。
紗布輕輕裹在自己受傷的手腕,紅蓮虛弱地抬眼,那是個擁有茶色頭髮的溫柔女人,只是面容…她竟怎麼也想不起來。
次日清晨。
陽光刺破雲層,映在紅蓮那滴乾涸的眼淚,她猛然驚醒的望向床榻,只是那裡早已空無一物。
糟糕!跑了?
紅蓮瞬間奪門而出,攥著外袍左顧右盼,就在她要大聲呼喚之際,幾縷細微且斷斷續續的竹笛聲,乘著晨風飄了過來。
紅蓮神色一頓,循笛音而去,撥開蔥鬱的灌木,繞過嶙峋的山石,直至視野開拓,那是棵開滿紅白兩種山茶花的古樹。
“你在幹什麼,下次別亂走,你可是大蛇丸大人讓我看管的重要之人啊。”紅蓮走上前,對於他的表現似乎還算滿意。
聞言,幽鬼丸本來亮亮的眼睛,竟有些難過的黯淡下來,紅蓮啞然張口,以為是自己的話太重了,便趕忙轉移話題道。
“那個是什麼?”
“啊,是母親的御守…”
“你的家人呢?”
“母親沒有回來,所以我的歸宿…”
紅蓮心頭一緊,伸手接住一朵落下的白色山茶,將其用晶遁完美封存,這並非冰冷的囚牢,而是流轉著溫潤光暈的琥珀。
“你很喜歡山茶花吧,只要我還沒死,這朵山茶花是絕不會枯萎的。”她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但動作卻異常溫柔。
“啊…”幽鬼丸小心翼翼的接過山茶花,又抬頭看看紅蓮那緊繃卻又和藹的面容,幾絲薄薄的水汽迅速漫上他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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