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偏不倚,正坐在主持對面!無論哪一次,哪怕只是抬起眼角的餘光,都會不可避免地撞上那張極具欺騙性的偽善面容。
奈奈呼吸急促,抑制不住地開始發抖,唯二在忙碌的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小沙彌,正捧著幾碟炒青菜依次放在食案上。
令人更加不安的是,這個小沙彌每每路過自己身邊時,那雙清亮的眼睛裡,總會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是欲言又止。
搞什麼啊!
一幫瘋和尚。
終於,三碟寡淡的青菜擺好,一切井然有序,帶著寺院裡特有的寧靜,孤悟拿起木勺,從小砂鍋裡舀起第一勺白粥。
第一碗,平穩地放到地位最高者面前,住持微微頷首,無悲無喜,第二碗,端給貴客,我愛羅抬手接過,未曾多言。
第三碗,孤悟做著重複的動作,舀起滿滿一勺,向奈奈面前的空碗傾注,可就在眨眼間,好似天旋地轉,晦暗不明。
奈奈瞳孔驟縮,眼前的畫面不停來回扭曲,孤悟那張看似忠厚的面容,陡然褪去偽裝,爬滿陰狠!他端著的那隻碗裡。
哪裡是稠糯的米粥!?分明是一碗令人作嘔的,顏色詭異到如同於腐爛內臟的混合物!他們竟然要把這東西灌給自己!
“喝!快給我喝下去!”眼前的孤悟怒目圓睜,那聲音一聲快過一聲,一聲比一聲尖銳,“喝,快喝!快給我喝下去!”
不,不要!奈奈攥著胸口,死死盯著那碗恐怖的東西,拼命搖頭,一次又一次,他們究竟想讓自己做什麼啊,去死嗎!
“喝!”
“快喝!”
“快給我喝下去——!!”
就在那物近在咫尺之時,查克拉再次隱隱發作,奈奈如驚弓之鳥般猛得竄起,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掌打飛那碗毒物。
“你們到底還要害我幾次!”
哐當——!
一聲脆響,熱氣騰騰的白色米粥撒了一地,扭曲的光怪陸離驟然褪去,視野恢復至清晰,所有人都驚愕地停下了動作。
孤悟手中的動作僵在半空,臉上是最真實的茫然無措,只是分個粥而已,這女人又發什麼瘋。
“施主…是這白粥不合胃口嗎,莫要生氣!我這就收拾乾淨,去後廚給您拿個饃饃吃吧?”
小沙彌最先反應過來,急忙收拾著狼藉,聲音帶著結巴的尷尬,試圖著打圓場。
奈奈氣息急促,茫然地看著那抹刺眼的白色米糊,她徐徐抬眸,竟發現所有人皆在眉頭緊鎖地盯著自己,包括我愛羅。
那住持的面上哪裡有過什麼恐怖笑容?自始至終都是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態,孤悟更是手足無措,像個被冤枉的老實人。
“你們裝什麼無辜啊!敢做不敢認是嗎,今早和剛才,你們到底想給我吃下什麼!”奈奈神情激動地指著住持與孤悟。
然而,這失控的怒吼,在眾人同情的目光下,以及陣陣沉默嘆息的搖頭中,都只更加鮮明地印證了那二字標籤,瘋子。
意識再次斷了片。
等有所反應時,奈奈的手裡已被塞了一個乾硬的饃饃,味同嚼蠟般地啃了幾口,孤悟和小沙彌早已收拾完碗筷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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