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色朦朧。
“要我說,既然想要易容什麼的,直接用忍術不就好了嗎?”綱手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倚靠在窗邊,略帶疑惑的看向坐姿奇怪的兩人。
定睛看去,只見卡卡西正託著奈奈的下巴,單膝跪坐,而松本奈奈則略帶乖巧的盤坐在他對面,努力睜大雙眼,身體也繃得有些僵直。
“嘶…”忽然抽了口涼氣,是美瞳有些不適。
“綱手大人,用變身術易容,查克拉根本藏不住,一旦遇上感知型忍者,一眼便能看穿偽裝,只有純物理化妝,破綻才不會那麼明顯。”
“忍一下,馬上就好了。”言語間,卡卡西已然將最後一片深棕色的美瞳,溫柔地貼合奈奈的眼球戴好,“這樣就看不出原本的瞳色了。”
緊接著,他又取過一旁早已調配好的易容藥膏,兩人的距離因操作而再次拉近,呼吸也若有似無地掃過奈奈的耳廓,引得人羞澀不已。
喂喂喂,這奇怪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只是易個容而已!奈奈咬緊唇瓣,努力做到清心寡慾。
可每每看著那完美的五官,硬挺的胸肌,不出意外的破功了,好在忍界不是修仙界,沒什麼剋制己欲的這個說法,否則她定會走火入魔。
哎,真是不能看的別看,能看的也不能看啊!眉眼處傳來一股微涼之感,是卡卡西在用指腹描摹著自己的五官,弱化了原本凌厲的氣場。
最後,他又點了不少的雀斑,整張臉的易容徹底收尾,柔和的五官被依次掩蓋,變成一張有些古板寡淡,普通文職人員的操勞面容。
“就算是這樣,好像也遮不住你太過靚麗的外貌呢?”卡卡西來回打量了一番,語氣裡帶著點自責,彷彿在抱怨這偽裝效果的不盡人意。
話落,正在一旁慢悠悠倒熱茶的綱手,手一抖差點把茶潑出來!聽聽,這說的什麼話,誇讚之意也太過明顯了,再結合之前的種種跡象。
卡卡西這傢伙!怕不是對奈奈圖謀不軌吧?綱手眯起雙眼,意味深長地看了二人一眼,隨後輕喝一聲,眉毛挑得老高。
“喂,卡卡西,我說你啊,怕不是想拐走我的徒弟吧?”綱手向來不是拘泥於世俗觀念的人,對於赤誠的師徒情緣,始終抱著開放性態度。
在她看來,奈奈早已獨當一面,不是盲目依從的小孩子,卡卡西也從不是沒有是非觀念之人,他穩重可靠,是個不錯的歸宿與選擇。
二人是絕對平等的成年人,師徒只是過往名分,早已不是從屬關係,更沒有悖論之感,互相治癒,彼此依靠,怎能不算一種圓滿。
“噗!咳咳咳!!”卡卡西剛準備喝點水,溼潤下因高度專注而有些乾燥的喉嚨,就被綱手這石破天驚的指控,嚇得當場癱坐在地。
“綱手大人,您您您胡亂說什麼呢!別開這種玩笑戲弄我了!”他慌亂地擺著手,平時慵懶的形象蕩然無存,只剩下肉眼可見的手足無措。
卡卡西越說越混亂,像個熟透的蝦米,眼神四處亂瞟,根本不敢看奈奈和綱手一眼,各種“不負責任”,“趁虛而入”的詞彙,瘋狂上湧。
反觀在鏡子前的松本奈奈,看著自己那張陌生的,跟“好看”實在搭不上邊的臉,再聽著綱手戲謔的調侃,和卡卡西胡言亂語的辯解。
先是有些心不在焉地,張了張被塗得有些黯淡的嘴唇,然後,才後知後覺地瞪大雙眼,一股熱意也不受控制地從脖底升騰起來。
“師父!您說什麼呢!”
“好啦好啦,出發了!”
綱手看著紅成番茄的二人,滿意地端起茶杯,將那樂見其成的期許眼神,藏在了嫋嫋升起的白色熱氣之後。
正午時分,鐵之國。
在這個地方,似乎永遠見不到赤陽,只有無邊無際不會停歇的鵝毛大雪,吸一口冷氣便直透肺腑,將視野中的一切都塗抹成蕭瑟的白。
奈奈三人在武士的引導下,踏著厚厚的積雪,走向建立在三山交匯險峻之處,也就是本次會談的指定地點,散發著鐵血威嚴的天守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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