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這層層真相,松本奈奈跌坐在地,一股難以承受的劇痛狠狠抽痛著心臟,所有渺茫的希望轟然崩塌,所謂的一切,不過過眼雲煙。
她哭了。
哭得痛徹心扉。
哭得毫無形象。
這是松本奈奈第一次能如此痛快地大哭一場,是心死,也是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絕望,這樣被既定好的人生,還有什麼活下去的意義。
“你知道嗎。”077悄悄撫上奈奈的肩膀,“其實在每一次我沒有覺醒記憶,只是以系統的形式陪伴著你的時候,都是我最幸福的時刻。”
“我曾說過,自我誕生起,腦中只有一個指令,就是絕對服從宿主的命令,只要宿主幸福,我就會幸福,那時的我還不懂何為幸福。”
“可在與你的相伴中,我慢慢明白了,我一次次見證你的成長,見證你的倔強,我讀懂了你的執著,也讀懂了你藏在外殼之下的孤獨。”
“那份最初僅僅源於旁觀而生的心意,不再是冰冷的本能指令,我所期盼的從來不止是讓你活下去,而是想要看你毫無遺憾地活下去。”
“我愛著你。”
“也就是,愛著完整的我自己。”
077明白,松本奈奈有著天生的騎士道,不願世人有所遺憾,不願見萬事萬物悲苦一生,而自己也是一樣,一直在全心全意的愛著她。
從本質上來講。
她們真的就像一面鏡子。
“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我一直在讓你痛苦,我也知道是我太過自私了。”松本奈奈仰頭看著077,淚水順著下頜滑落。
她分不清了,她到底是怕失去077,真心捨不得她的離去,還是恐懼自己徹底失去現代人的身份,徹底融入這忍界。
但此刻,抉擇擺在眼前,右手悄然浮起一抹光暈,那是空間因果的力量,只要她心念一動,便可即刻赴死,再度開啟輪迴。
可事實的真相一次又一次的在告訴她,世上沒有完美的結局,未來永遠無法掌控,或許這一次,真的該給故事畫上一個句號了。
松本奈奈死死攥著右拳,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留下鮮紅的血痕,染紅了彼此相連的白裙。
“我不會讓你就此白白消逝,我也不願捨棄存在的過往,我會循著記憶回溯當年,找出幕後推手,徹底彌補你我所有的遺憾。”
“辛苦你了,陪我走到現在,就讓我們終結這一切。”松本奈奈眼中含淚,目光卻無比堅定。
077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悲傷,只有一種等了太久,終於等到答案的釋然,她與奈奈十指相扣,掌心緊貼,溫度交融。
二人閉上雙眼,靈魂相伴,指尖相抵,身上同時散發出一股奇異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劃破黑暗,鋪開一片貫通天地的澄澈雲天。
被分隔千年的靈魂。
終於在此刻,融為一體。
……
現實世界。
六道斑騰空而起,腳下是生死不明的眾人,鳴人與佐助渾身是傷,雙雙昏死,癱倒在一起,意識卻意外墜入一片異樣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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