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紹忠冷哼一聲,就惦記著她的小才了,他這大孫子回來這麼久了沒見她關心過。
袁愛英抬眸,“賠禮?我沒報公安抓他們兩口子就是看在你死去的兒子的份兒上了。老太太,你由著老大一家這麼磋磨你小兒子的親骨肉,你不怕你小兒子夜裡來找你嗎?”
武老太瞳孔緊縮,“你少跟老孃上綱上線的!啥就磋磨了?是餓著她了還是冷著她了!好吃好喝供著,還給上學!誰家丫頭片子有這待遇的!”
袁愛英依舊淡淡的,“看不起丫頭片子?那你被你娘生下來的時候怎麼沒把自己掐死重新長個把兒再投胎呢?”
“混賬!你說什麼!”
武紹斌也一臉不贊同,就是嘛,鄉下他也不是沒去過,誰家女兒都是地裡幹活的,就有那麼幾個唸書的,都要幫著家裡忙進忙出的。
那老四在大伯母家確實過得不錯啊,有學上,有飯吃,還不用下地,這都和他一個待遇了,還要咋嘛,他媽說話可真難聽。
武老太伸手就要撓袁愛英,被武紹忠握住了手,他白淨的麵皮帶著討好,說出來的話可不是那一回事兒。
“奶,這話說的,那小妹上學、吃飯,不都是我媽給掏的錢嗎?這關你和二嬸兒啥事啊?是,你們是辛苦,幫著養小妹,可這每年的辛苦費,也拿了不老少吧?”
武紹斌仔細一想,也對,那小丫頭不住家裡,也沒少花家裡錢,他媽有點啥好的,家裡留一半,另一半都給送過來了,細算下來,大伯家也確實不虧。
武老太不可置信的回頭,“你個兔崽子!要反天了你!我打死你我!”武老太從炕上跳下來就要伸手打武紹忠。
“夠了!”袁愛英喝住武老太,看向角落裡裝鵪鶉的吳葉,從懷裡掏出來一個小冊子,“這麼多年我往你家給的糧食錢票,都在這裡了,你把武萍剛叫回來,對對賬,該退錢退錢,該退票退票。”
“什麼?”吳葉伸手想拿,被袁愛英躲過,“識字兒嗎你就看?”
吳葉臉上閃過一絲難堪,她轉向武老太,“媽...”
武老太收回和武紹忠糾纏的手,不可置信的看著袁愛英,“你說啥玩意兒?退錢?天大的笑話!老孃養一輩不夠還要養二輩,還輪得到你個外姓人騎我頭上拉屎來了?”
“可別,就你那頭不知道多少年沒洗的頭髮,我怕髒了我的屁股。”袁愛英不緊不慢的把冊子放桌上。
“你!你!”武老太氣得不行,她想動手,兩個孫子她能保證不會拉偏架,可袁愛英...她如今是真摸不準。
老大媳婦就是一灘軟泥,袁愛英要真是動手打她,她怕是跑得最快。
武老太抬手,“去!給你男人叫回來,萍衝死了,沒人收拾得了你了是吧?今兒我非叫你大伯子教教你做兒媳婦兒的規矩!”
袁愛英這才坐了下來。
武紹斌挪過去,低聲開口,“媽,要不算了,一家人鬧得多難看。”
袁愛英不明白,自己怎麼就養了這麼一個軟骨頭出來,她扭頭看向武紹忠,“你也這麼想?”
武紹忠抿抿唇,“得要回來。”
他不像老三,是個不長腦子的。
昨兒他媽這麼一鬧,兩家關係算是徹底僵了,就大伯一家的性子,得記打不記吃的東西,以後還能有好?
再說,是大伯一家依附著他媽,又不是他媽要求大伯一家,這種親戚少來往也是好事兒。
他昨兒夜裡回屋算了一筆賬,那小克星這幾年還真花了不少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