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愛英當著趙向東的面也不避諱,“向東要下地掙工分,沒那麼多時間。武紹瓊,你是豬腦子嗎?玉珠今年都六歲了!還沒啟蒙,你是不想孩子好了?”
武紹瓊皺眉,“那鄉下又沒有學前班,怪我?”
“你不識字?大小也是讀過兩年初中的人,城裡孩子入小學前都有個學前班啟蒙,你現在不教教,下半年開學玉珠進去能和別人一個進度?”
當著趙向東的面,袁愛英沒好說出玉珠本來就不是讀書的料那句話,可就是強塞,也得塞點進去吧?
武紹瓊抬眸,“媽,你說的任務不會是給趙玉珠啟蒙吧?”
趙向東也看向丈母孃。
袁愛英掀起眼皮子,“不然呢?”
武紹瓊不太情願,“可是...趙向東抽空在教啊...輪不到我吧?”
不是她懶到自己親女兒都不願意教了。
而是整個趙家就她和趙向東有點文化。
趙向東初中畢業,當年考上高中,學校亂成一片,家裡又沒有條件,他就輟學回家了。
趙向東是大哥,家裡零零碎碎加起來七八個孩子呢!
底下三個妯娌那是真能生,你說啟蒙,你不能光給玉珠啟蒙吧?趙向東每回都是帶著一起學的,那孩子渣渣嗚嗚的,能學進去多少?
玉珠現在還是個小瞎子文盲,一到一百都數不清楚,也是種到武紹瓊的根了,打小就不是讀書的料子。
這事兒要是落到她身上,她腦袋不得炸了?
“我不管你的,九月開學玉珠就要上一年級了,不管你們是打算讓她在村裡念,還是來縣裡,都行。
只一點,孩子學習不能不上心,秋收你要想你媽我出面接你回來躲懶,你就自己看著辦。”
袁愛英眼裡閃過一絲亮光,玉珠學習還是次要。
今年是76年,明年77年高考恢復,同時,城裡會有大動作,以迎接78年年初各個鄉村洶湧而返的知青。
武萍衝在世是技術工,那會兒技術工種政策不明確,沒有頂崗一說。
上輩子袁愛英壓根兒沒想過這茬,她家幾個孩子都不爭氣,男人又死得早,那人家有好事兒能想到你?
她是人緣不錯,那也僅限人緣,78年年初知青大量返城那是多盛大的景象啊?一個崗位能炒出天價去!
等到她知道可以寫申請要求一個頂崗名額的時候,已經晚了。
就這被老二怨了一輩子呢,要不她也不會輕易把現在這房子拿出來給他去換錢買商品房,一方面,也是為了彌補。
時間就在今年秋收就會有風兒放出來,她這把倒不是怕幾個白眼狼怨恨。
而是該她的東西,幹啥不要?就是不要工作,轉手賣出去那也得好大一筆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