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愛英最近準備公開課，沒課就回家去了，現在也沒地兒比家裡更清淨了。
武紹雯下課後要不就自己回家，不過基本都是等著王煥娣一塊兒。
兩個相差不了幾歲的小姑娘，很輕易的就走近了。
說來也奇怪，倆人都不是話多的性子，關係近了也不怎麼說話。
那些小姑娘愛聊的她倆好像都不咋感興趣。
“下課了？”
“嗯，走吧。”
這倆人短暫交流後結伴回家，一路上也不說話，也不挽手，就各自走各自的。
甚至都不像一道人。
武紹雯上學袁愛英特地給她置辦了兩件外套，，一件商場裡買的，不要票，但是貴。
還有一件託隔壁張嬸做的，明黃色的老式襯衫外套，穿在小姑娘身上格外明媚。
她衣裳上本來補丁就不多，現在兩件外套換著穿，有補丁的都藏外套裡了。
挎包是軍綠色的軍用挎包，她爸留下來的，這麼多年了，愣是完好堅固。
本來袁愛英還要咬牙給她置辦一雙皮鞋的，被武紹雯攔住了，太張揚了，她就要了一雙五眼棉線。
對她來說，不凍腳，走路不疼就成了。
這一打扮，頭髮也隨時都乾淨利落的梳了花苞頭盤上去，露出光潔的小臉來。
除了瘦些，一看就是家境還行的小姑娘。
反觀王煥娣，至今還在用裝肥料的油布包書本，腳上穿得也是不合腳的懶漢鞋。
她弟每回換鞋她就能得到她弟的舊鞋子。
王茂宗比她小三歲，腳卻是比她大的。
那鞋王煥娣都只能趿拉著穿。
褲腿也是短了一大截，從膝蓋下頭補了一條其他顏色的布料上去。
衣裳是她媽的舊衣裳，改改就穿上了。
一頭短髮完全是男孩子髮型。
她之前本來頭髮到肩膀下頭一截了，不過讓趙浪花齊根兒剪了賣了。
那是趙浪花第一次主動拿錢給她買糖吃。
王煥娣只記得那天的糖混著眼淚，她一點甜味沒嚐出來，齁鹹。
不過後來她就不記在心上了，剪了也好，起碼不會滿頭蝨子夜裡癢得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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