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偽入局
抱月樓乃潯陽第一紅樓。所佔面積廣闊，由歌舞樓，宿眠樓與中庭花園組合而成。
樓內各式廂房與樓閣錯落有致，其間隱藏著諸多不對外開設的禁區。
賀辭言，他方才在花園附近暗中探查時，見到了季將軍身旁那位貼身護衛，被人押送著進入樓中。
“葉臨？”車馬緩緩滾動啟程，祝沅昭才稍卸下警惕，開口道：“你可看清楚了？”
賀辭從不質疑自我識人的眼力，他點頭：“雖被膠布封住了嘴，但眉眼必然是他，不會認錯。”
“葉臨身手不凡，暫且不論他為何會現身潯陽，但怎會被人擒獲並押送至抱月樓……”祝沅昭按照圖紙指示來到此地，對抱月樓有異半信半疑。可並未思索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此時意外遇到葉臨，恰恰暗示著季昀揚早已察覺到潯陽有異，才率先派了心腹前來探查。
著實令人頭疼。
難怪前段時間在將軍府暫避修養時，一直未曾見到葉臨，季昀揚還真是深藏不露。
倘若葉臨真的落入敵手，其原因無非有二：身邊援助不足，與上頭傳訊中斷；二則是他有意為之，為潛入敵陣核心。
若想一探究竟，為今之計，只能親自潛入樓深查。
“如何潛入？硬闖怕是不成。這幾日我曾在附近觀察過，抱月樓四周防守頗為嚴密。若要強闖，難免是一番惡戰……”
“不能硬闖，太過招搖。”祝沅昭打斷，敲著手中的暖爐蓋頂，凝眸思索道：“如今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要避免無謂損傷，除非萬不得已。”
賀辭滿面愁容，捏了捏鼻樑，嘆了口氣：“可抱月樓是青樓，您總不能每日光顧吧。這要是傳到京都……”
那多不好啊，日後影響殿下娶妻該如何是好。
“再說，若頻繁進入，也難免會引起懷疑。”
且不論整日流連於紅樓之中需耗費大量銀錢，單憑祝沅昭這張引人注目的容貌，恐怕會招惹桃花無數。
一旦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勢必引來諸多不必要的麻煩與關注，到頭來反而會給調查線索帶來諸多不便。
“我自有法子。”祝沅昭輕笑，眸中閃過一絲精明的爍光。
賀辭見殿下露出那般神色，便知他心中已然有了新的主意。但他心中依舊莫名感到緊張與不安。
事實證明，他的預感是正確的。
祝沅昭口中的法子，便是假扮乞兒，再尋機會讓抱月樓主事收他入樓。倘若能長期住在樓中，查起來將會便利許多。
“殿下……屬下認為，以身涉險萬萬不可，更何況您身份金貴。”賀辭嘴角抽搐，神色肅然，抱著劍站在一旁，看繡棠在用各式各樣的軟毛刷沾上不知名的東西，往祝沅昭白淨的臉上塗抹。
還真別說，已然有七分像了。
“那你有更好的對策麼？”繡棠嘟著嘴，無奈道：“眼下殿下以身入局，是最為穩妥的。若換了我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達成目的的機率都不大。即便成功入樓，要獲取外頭的指令，進行下一步行動也很是困難。所以，不如殿下親自前往。”
繡棠擺正祝沅昭的臉，細細觀察。斑駁的泥漿與碳灰鬍亂抹在他臉上，也難以掩蓋他的完美骨相，特別是那雙琥珀瞳孔，水亮得澄澈。
這副模樣，往抱月樓門外一坐，即便是不說話，怕是路過的人都要可憐地瞧上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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