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昀揚任由他拉著走,還不忘順勢調侃:“哎呀,抱月樓入樓就要收一錠金。我是付了錢的貴客,這是懷公子該有的待客之道?”
祝沅昭煩躁,忽地頓步轉身,二人猝不及防撞到一處。
“你再得寸進尺……”祝沅昭手中力道收緊,掐得季昀揚小臂緊繃。
“我錯了,好殿下。”季昀揚見好就收,適時服軟有利於緩和君臣關係,這點他很清楚。
季昀揚歸席時竟帶回一人。
陸鳴風見狀,驚得合不上嘴,將那帶著面紗的男子從頭到腳掃視了幾個來回,不敢置通道:“季兄,原來你、你是斷——”
祝沅昭本就被惹得有些慍怒,更不想和季昀揚扯上莫須有的關係。
他摘了顆葡萄,內息催力,手腕指尖一動,那顆瑩潤的葡萄便飛出,堵住了陸鳴風的嘴。
祝沅昭一雙水亮的眼睛透著危險的氣息:“世子殿下,謹言慎行。”
陸鳴風疑惑,將那顆葡萄嚥下,總覺的這話聽起來不像什麼好話,皺眉道:“你什麼意思?”
祝沅昭無心再搭理他,輕笑一聲,挽袖為自己倒了盞佳釀,遞至唇邊時,手腕突然頓了頓,目光一轉,望向季昀揚。
他將季昀揚原本的位置佔了大半。季昀揚身軀寬大,此刻只得勉強擠在他身側,二人共用一桌。
季昀揚對他反客為主的行為見怪不怪,冷不丁被他這麼看了一眼,只這一眼,心頭便頓感不妙。
須臾,祝沅昭的手便搭上了他脖頸,整個人都靠到他懷中,金樽裡的佳釀被他送了過來。
季昀揚幾乎要條件反射將人一掌推開,礙於上回差點將這位身子不大好的殿下斃命,他壓下不悅的氣息,配合地將人摟緊。
祝沅昭本就偏瘦,此刻乖順地靠在他懷裡,不知在想些什麼,格外安靜。他手握杯盞,仰頭將酒飲盡。
“左側三排左數第二桌,那抱琵琶的白衣小倌在看你?”季昀揚知他一反常態,必然事出有因。
他素來警覺,環視周圍後便發覺有人正有意無意地朝他們這處瞟。
“你看他眼熟麼?”祝沅昭挨在他肩窩,換了個舒服的位置,瞇起眼,低聲問。
季昀揚原先只是匆匆掠過一眼,聽他這麼一問,這才仔細端詳起那人來。
那人面白如紙,眉目間帶著幾分媚態,看起來楚楚可憐。
“未曾見過。”季昀揚毫無印象,肯定道。
“倒酒。”祝沅昭收回目光,搭在案桌上的指尖敲了敲空杯,眸光向上一瞥,道,命令道:“餵我。”
“?”季昀揚挑眉。
陸鳴風有些坐不住了,絲竹聲都掩蓋不住身旁二人膩歪親暱,窸窸窣窣的對話聲,激得他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抱走桌前那盤葡萄,挪了挪位子,移得遠了些,直到聽不清一點聲音。
慕饒仍舊時不時直勾勾地眺望他們,祝沅昭挑釁地望回,不屑的冷笑。
“那人十分警覺,他盯上我許久了。若發現你與我相識,你信不信,等會你走出抱月樓,便會被暗處的守衛下毒手。”祝沅昭誇大其詞,拍了拍他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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