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祝沅昭被他最後一句話逗笑，湊近了，抬手用指尖撩過他被風吹散的碎髮：“季昀揚，你說的話，你自己信麼？”
季昀揚俯身，順勢握住他的手，帶著他的手下移，貼在心臟的位置，曜石般的雙眼真誠地望著他：“殿下，我很認真的。”
沈重的心跳呼之欲出，祝沅昭被他直勾勾盯著，氣息凝滯一瞬，而後失魂地般抽回手，撇開對視的目光。
“試試？”季昀揚音色磁性，眼中透著得逞後的狡黠：“我可以替你保守秘密。”
“沒人知道是誰殺了梁崇山，也沒人知道你手中有財庫圖紙。”
祝沅昭未言，神色淡漠，眼中卻覆了幾分寒意。
頃刻，他微皺的眉頭平緩，望著季昀揚舒然一笑。
“我知道，京都那些形似北境金雀的鳥雀，是你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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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的涼意掠過昏暗的夜色，不知從何而出的火光，猶如流行飛落。
明滅的火光自下而上，不斷侵蝕著那座大樓，壓抑的哭喊聲彷彿要穿透雲層，枷鎖脫落，接踵而來的是慌亂交疊的腳步聲。
季昀揚眉頭緊皺，目光凝重，望向窗外，能將所發生的一切盡收眼中。
祝沅昭卻毫無所動，他抬手淡淡地將盞中的茶沫瞥去，端起抿了口茶水。
“你若有心，不如今日助我一臂之力。”
季昀揚聞聲回頭，垂眸看他。身後的燭火映照，在周身渡了層光圈，膚色瓷白，襯得溫雅如仙，琥珀色的眸子水亮，語調卻帶著幾分戲謔。
縱然在戰場手起刀落已成習慣，流血漂櫓浮屍千里的場面見得不少。但仍驚於此人的內外反差，心底生出一絲悚意，但稍縱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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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頂樓，風聲颯颯。欄外二人並肩而立，遙望著抱月樓的方向，模糊的身影頎長挺拔。
一人挽起長弓，弦上是燃著明火的箭。他修長有力的指節鬆開，星火躍出。
季昀揚狹長的鳳眸被風吹得有些睜不開，他放下長弓，無奈轉頭看向身旁的人，笑道：“好了，現在我是同謀了。”
起火的是抱月樓的宿眠樓，而這個時辰，眾人都還在主樓載歌載舞，飲酒作樂。直到中層的有火光閃爍，才有眼尖的人驚覺失火，開始呼喊救火。
好在發現及時，火勢並未擴大至紅樓。眾人魚貫而出，紛紛起身救火。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令人驚恐的不是突如其來的火勢，而是地牢的防禦不知何時被攻破，底層關押的人犯與圈禁的女子小倌孌童，此刻傾湧而出。
烏黑的夜色下，重見天日的他們發出可怖的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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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閣中，案桌前的瓷器被摔得四分五裂。
祝清融剛抵潯陽，還未來得及洗去一身風霜，便被告知抱月樓出了這檔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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