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鋒不屑於搭理他，只想趕緊從刑部離開，好擺脫這裝模做樣的人。
僅是站在季昀揚身旁，他都隱隱生出一股不安感，這種摸不清的感覺令他無端煩躁。
塗鋒面無表情地走在他後方，模糊的余光中，他馬尾上的髮帶不停在他眼前晃悠。
“塗大人一起麼？”季昀揚突然止步回頭。
“不了。”他冷聲拒絕。
二人離開刑部時，門外恰好來了千衛司專車停靠。
車伕瞧見，熟練利落地替塗大人搭好轎凳，又扶他上車。
馬車轆轆而去，季昀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偏過頭，順手薅了根牆角下長勢正旺的茅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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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聽說千衛司那老東西！今日陰溝裡翻船了！”繡棠激動地衝進暖閣，也不顧平日維持的文靜形象了，跑得比風還快。
祝沅昭正埋頭喝藥，聽到她突然大喊大叫，一下沒忍住嗆了出來。
被嗆到的感覺不好受，苦味在他口鼻中瀰漫開來，他捂著嘴止不住地咳嗽。
繡棠嚇了一跳，驚覺她剛剛犯錯了，開始手忙腳亂地找身上的帕子。
或許是太過慌亂了，以至於身旁掠過個黑影都未察覺。
季昀揚默佇在一旁，用沾溼的方帕替他擦嘴角，又攥過祝沅昭的手，一點點擦掉指節上的藥液。
“髒。”祝沅昭仰頭看他。
總覺得哪裡怪怪的，於是想要抽回手。
“哪兒髒了？”季昀揚見他抗拒，垂落的目光有一絲不悅，手上握得更緊了：“更髒的又不是沒碰過。”
“你真是……”祝沅昭無奈，只得順著他來，撇過頭臉頰微燙。
繡棠回過神時,見到眼前多了個，嚇得倒退幾步尖叫：“啊！——”
季昀揚一個冷眼掠過，她尾音戛然而止，捂著嘴不敢出聲了。
“下去吧。”祝沅昭道。
“哦……哦哦。”繡棠驚恐，目光在他們倆的臉和手上轉了個輪迴，捂著嘴離開時，還一步三回頭。
“怎麼養了個嗩吶。”季昀揚挑眉，中肯評價道。
他手一轉，指尖多了顆烏梅糖，送到祝沅昭唇邊。
祝沅昭怔了怔，沒想到他還一直記著。
他彎著眼，張口咬糖時連帶著輕銜住他食指。
“做什麼。”季昀揚喉結滾動，垂眼看著他，聲線低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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