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滾,我徒兒是何等身份!何等風姿!你又是他什麼人!他日後可是要成婚生子的!”第一道翻白眼,嫌棄地用那隻廢弩不停戳他,讓他側身讓道。
“恐怕這輩子沒機會了。”季昀揚笑道,抬手攔住他不讓他走。
“喂,幹什麼?欺老凌弱啊。”第一道被氣得吹鬍子瞪眼,再多待一會恐怕要吐血。
“不敢。您老吃了在下的晚飯,不如幫個忙怎麼樣?”季昀揚瞥了眼他手裡沒吃完的東西。
第一道不停指著他,被嗆得說不出話。他憤恨地啃完最後幾口,怒氣衝衝道:“幫就幫!”
“七殺無制,再世魔頭!”第一道啃著筆頭,在那紙上批畫。
“命途坎坷,此生克妻!兇啊,大凶!此人現在何處?!”第一道指著這道八字,激動得拍掌大叫。
季昀揚神色陰鷙,唇線緊繃。看他一臉不正經,開始懷疑起他是否在報覆自己。
“在您面前。”季昀揚淡漠道。
第一道怔楞望著他,啞然無聲。
“可有破解之法?”他問。
“你、你你,你說哪處?”第一道看到這位再世魔頭手持弩箭逼近,透出要殺人的兇光,他差點兒沒從椅子上跳起來。
他說的可是實話啊!這世間誰敢質疑他天下第一道的水平!
季昀揚沉默片刻,道“克妻。”
“無解。”第一道擱下筆,抻了抻衣領,認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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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沅昭太過疲倦,不覺間竟伏在案前睡著了。
迷糊夢中聽見身後有細碎響動,他緩緩掀開眼皮,見季昀揚站在他身側。
他正從筆枕中取出一支幹淨的細鋒狼毫,在墨池中用清水將筆沾溼。
另一隻手撩過祝沅昭披散半乾的墨髮,輕柔撫摸他後頸。
“在等我麼?”季昀揚瞇起狹長的鳳眸,目光垂落。
溼發未乾,只著寢衣,身上還有沐浴完的清香。
“季大人真有臉呢。”祝沅昭勾唇輕笑,眼沈得睜不開。
季昀揚溫熱的手,迷戀地撫著他背後的骨節,寸寸向下。
繫帶領口鬆散,一對漂亮的蝴蝶骨暴露在空氣中。
季昀揚抬手,在他身後落下一筆,觸感清涼涼的。
“癢。”祝沅昭低喃,埋在肘間的頭動了動,轉過臉看他。
季昀揚不知是在他身後寫字還是作畫,筆尖在他背上輕緩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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