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敵在暗
太后手持龍頭杖，由長公主攙扶著，緩步踏入殿內。
她在一片沈寂中，淡淡地瞥了眼垂首恭敬行禮的眾人，目光中透著不容置喙的壓迫與權威。
“都起來吧。”她僅是站在那，便不怒自威。
“謝太后。”眾人齊聲，一同起身，不敢抬頭與之對視，唯恐觸怒。
皇后被人鉗住雙臂，悽慘揚起滿是淚痕的臉，望著太后決然搖頭：“母后……臣妾沒有……”
“哀家都知道了。”太后一字一句開口道。森冷的目光，落在淑妃身上。
殿內鴉雀無聲。突然，她憤怒重擊手中龍杖，地面發出“咚”的一聲沈悶厚響，迴盪眾人耳側，震得人心口發顫。
“淑妃。”太后森冷的指著她，高聲呵斥：“你膽大包天，竟敢行此僭越之事！一介妃嬪，誰給你的權力？竟敢越過皇帝，將中宮皇后打入天牢？你這般罔顧綱常，是想篡位不成！”
淑妃“撲通”上前，在她前方叩首，泫泣道：“太后娘娘明鑑，臣妾冤枉啊！諸般證據皆指向皇后，臣妾不過想為陛下分憂，早日擒獲真兇……”
“放肆！”太后怒不可遏，看她不知悔改，竟抬杖重重敲在她纖瘦的背上：“查案自有刑部與千衛司，何時輪到你來做主了？！如此急不可耐將中宮打入天牢，是否別有居心？”
淑妃痛苦地發出悶哼，卻不敢趴倒，強撐著斷骨般的疼痛，弓著身子，疼得冷汗直流。
她墨髮披散，將臉深埋在陰影之中，陰鷙的眸光盯著地面，咬牙切齒。
“來人！淑妃以下犯上，屢教不改，三番五次頂撞哀家。即日起禁足韶華殿三月，每日抄經悔過。”太后垂眸俯視，聲如寒冰。
這一杖，敲的不止是她，更是他們整個陸氏門楣。
見到淑妃被人帶走，跪在榻前的太醫早已汗流浹背，雙股戰戰。
“皇帝此番中毒，定有蹊蹺。皇后侍奉陛下多年，結髮夫妻情深義重，此事必是小人構陷。待皇帝醒來，親自查清真相。在此之前，誰敢妄議，視同欺君！”太后掃視殿內眾人，語氣不容抗拒。
“是。”眾人躬身，齊聲道。
皇后淚眼婆娑，在太后身前深深俯首，哽咽道：“臣妾疏忽釀成大禍，懇請往皇家祠堂持齋奉佛，日夜為陛下祝禱祈福。”
祝梨玉定站在一旁，默默觀察她神色。並未從她眼中看出多少對皇帝的擔憂，有的只是被算計的不甘與憤恨。
“你有心了。既如此，便由你吧。”太后聲線平穩，聽不出內心想法，只是她卻並未再多瞧皇后一眼。
“都下去吧，哀家與長公主，陪皇帝獨自待一會兒。”
她話音落下，眾人紛紛退出殿外。一時間，偌大的內殿變得空蕩寂靜。
太后站在龍榻前，望著沈睡的皇帝，忽見他鬢間華髮叢生，這才驚覺他蒼老許多。
這幾年他身體不好，全靠一副副湯藥撐著，也不知……
太后百感交集，握著祝梨玉的手，不由嘆了口長氣，望著道：“這陣子，你多來看看皇帝。其他人來，哀家不放心。”
祝梨玉垂眸，抿了抿唇，在太后溫柔懇切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梨玉，無論過去曾經發生過什麼，往日有多少恩怨，你們終究血脈相連……哀家不願看到你們心生齟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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