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沅昭瞇了瞇眼，默然不語，像在認真思索著什麼。
葉臨忽地回過神來，心下大叫不好，真是禍從口出。
他臉色青一陣紫一陣，低頭支支吾吾道：“那個，馮大人只是……”
葉臨本就嘴笨，這一緊張，更是說不出話來。搜腸刮肚也想不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來。
“我乏了，先回去歇息了。”祝沅昭道。
他行步如風，只給楞在原地的葉臨留下一道頎長的身影。
葉臨跟在祝沅昭身旁也有些時日，對他雖不能說極度瞭解，卻也能從他平淡如水的語調中聽出幾分異樣。
他雙手合十，仰頭望天，默默為季昀揚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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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沅昭本已疲乏不堪，找人撲了個空，又在外繞了一圈，如今心緒不佳，只想著回帳中歇下。
他離開前還留著盞燈，或許是燈燭已盡，回到帳外時發現已無光亮，許是燭火燃盡了。
他方抬手掀帳，邁入半步，便被一雙有力的手一把扯入懷中，貼上他的背脊，圈緊。
祝沅昭倒吸了口氣，帳中漆黑一片，他看不到任何。唯有耳畔灼熱的氣息，以及落在他側頸紅痣的吻最過清晰。
他偏過頭，聞到淺淺的酒氣。祝沅昭仰頭喘息，站得有些不穩：“不是與人共飲去了麼？”
季昀揚笑了一聲，落在他頸間的吻越發密集。
他語調雖平淡，季昀揚卻聽出了一股蔫酸味兒。他摸到祝沅昭的手，與他十指相扣：“旁人哪有你重要。”
“那可不敢當，自然比不上多年情同手足的摯友。”祝沅昭推了推他埋在他頸窩的頭，太沈，沒推動。
“你生氣了？”季昀揚一雙鳳眸閃著亮光，眼尾揚起。
他方才被人灌了不少酒，此刻說話嗓音沈啞，一股黏黏糊糊的味道。
“沒有。”祝沅昭當即否認。
季昀揚又意味不明地輕笑了聲，將人攔腰一把抱到案桌上。
“哎你……”祝沅昭突然凌空，下意識圈住他脖頸。
季昀揚的夜視能力雖恢覆了大半，但尚未回到覆明以前。祝沅昭提心吊膽不敢亂動，生怕季昀揚不小心撞到哪兒受傷。
“昭昭……”季昀揚雙手撐在桌邊，垂首望他：“我只愛你一人。”
祝沅昭心口猛跳，揚起臉，與他鼻尖相觸。二人咫尺之隔，呼吸交纏，輕顫的長睫如羽毛掃過心底。
他抬手，覆在季昀揚骨節分明的手上。
縱使在毫無光線的黑暗中，祝沅昭亦能看出他那雙脈脈含情的眸中隱含的太多深意。方才心底浮起的鬱郁之色與糾結霎時煙消雲散。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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