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娜的一句無心之語,被尹仲引發出了傳染性感冒和風熱性感冒區別的感慨。他的這種略帶古板與教條的想法,讓這個女孩覺得有些稚嫩與老成持重的反差有趣。
熱娜:小仲,你年紀輕輕,三觀怎麼這麼正?而且好傳統。很奇怪,我感覺你的性格跟我爸他們那代人何其的相似,你是不是穿越了?是從古代來到現在專門來拯救我的嗎?
尹仲笑了,他第一次聽到女孩這樣評價自己。古板與教條,自己多少有點,但是,跟遙遠年代的氣質有種難言不謀而合,這就感覺有點無比無與倫比的深刻了。
熱娜:我睡了這一覺,感覺好多了,就像你說的,風熱感冒,出了一身大汗。我想去洗個澡。要不你辛苦辛苦準備午飯。
尹仲:午飯你不用操心,等你從浴室出來就可以立馬開吃。
尹仲在廚房裡忙碌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尖叫和似乎摔倒在地的聲音。
熱娜還是低估了自己的自愈能力。她感冒了,手腳發沉,在浴室滑倒,好像是扭了腳。蓮蓬頭沒有關,她的頭髮溼漉漉的,身上剛換的銀色的真絲睡裙已經被打溼了,坐在地上,好像連起來都很艱難的樣子。
尹仲關了蓮蓬頭,蹲下來用一條幹毛巾給熱娜擦頭髮。雪白的毛巾在熱娜烏黑的頭髮上,慢慢的游移。
尹仲覺得第一次離熱娜這麼近,內心一陣狂跳。熱娜雙眼溼潤,臉頰緋紅,她突然用雙手捧住了尹仲的臉,開始熱烈的吻他。尹仲嚐到她嘴裡有一種芬芳的甜薄荷的味道。
尹仲:都感冒了,還這麼不小心。不過你親起我來,感覺好像沒有生病的樣子,把我嘴唇都咬疼了,老實說,你是不是裝的,想引誘我上鉤。
熱娜一臉羞澀,好像被尹仲說中心事,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熱娜:感冒和摔倒都是真的啊,裝或許都有那麼一點,到不了生活不能自理那種程度,就是想要你陪在身邊。話說,話說午飯是不是差不多了,親愛的,我有點餓了。
尹仲忽然想起聽張國榮的那首驚豔的《我》,聽的是紅磡演唱會的現場版。裡面他每唱一句,周圍都是那種痴迷而熱烈的尖叫與吶喊。當唱到那一句,“誰都是造物者的光榮”。他就忽然懂了,是那種徹頭徹尾的恍然大悟。
人們所尊崇的一切,崇拜的一切,無論是人,還是財富,還是別的什麼,都是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真正屬於自己,唾手可得的,就不會有這種感覺。
而熱娜無疑是獨立的存在,是一道特殊的光芒。對尹仲而言,認識這個女孩,打開了他全新的世界,覺得以後人生會始終有生命璀璨的火把照亮前路的感覺。
尹正就回到自己的宿舍,他想找一副護踝。熱娜在浴室裡滑倒,扭了腳踝,雖說不十分打緊,但是正常的上班走路,還需要行動能自如,所以說,一副護踝還是很管用的。
熱娜很少用這些運動保護裝備,戴上之後覺得好神奇,立馬覺得走路也沒有什麼大礙。午飯時熱娜胃口出奇的好,看到尹仲的傑作嘖嘖稱奇。
熱娜:小仲,我覺得你這道粉蒸牛肉真好吃,你是怎麼做的呀?這種做法,我沒試過,聞所未聞。
尹仲:這是我自己的創意。牛肉需要在熱水裡泡一泡,然後用了蔥姜、料酒碼味。最後和米粉混合均勻,然後用胡蘿蔔打底。胡蘿蔔切成滾刀,是我們川菜裡面的做法,方便牛肉均勻受熱,然後上鍋,用高壓一燜,香味很快就出來。
一說起做菜,尹仲打開了話匣子。在他的印象中,好像只有踢球和做菜的時候,腦子裡可以什麼都不想,盡情的享受那種無憂無慮美好的時刻。
在球場上廝殺,給人的感覺很奇幻。你的目光所及只有那隻足球,你的注意力也只有它。這個時候你的大腦沒有閒暇去想別的。因為球場上瞬息萬變,你腦袋一溜號,什麼節奏都跟不都跟不上了。這是一種動態的心靈純化的過程。
而做菜就是一種氣定神閒的歷練。心無掛礙,要做的菜品都瞭然於心,剩下的步驟就是仔細的去準備每一道菜的工序。有的切絲兒,有的切段兒,有的醋溜,有的紅燒。葷菜和素菜,有的涇渭分明,有的渾然一體。各有各的趣味與魅力所在。
熱娜和尹仲晚飯後在一起看電視。那個時候的鳳凰衛視中文臺正放著金城武和深田恭子主演的《神啊,請多給多給我一點時間》。
那個年代,艾滋病已經作為一種恐怖的存在,開始為內陸的國人知曉。那時正是日劇方興未艾的時候。作為一種殘酷的,扭曲人倫的那麼一種強烈的元素,它被植入到日劇敘事之中。
一位是不幸染上HIV病毒的純真少女,一位是為她鍾情的明星戀人,一段絕望的愛情,就這麼慘烈的發生。其中的糾葛跟衝突,當然都是強烈到無以復加。
尹仲是第一次看。他對日劇淺薄的印象還停留在高中時代,《東京愛情故事》那種純美跟悽婉。熱娜倒是興致盎然,聊起這《神啊,請多給我一點時間》趣味滿滿的樣子。
這劇情難免跟那些以往的日劇,當然有些雷同的俗套。那個時候金城武好像剛剛從臺灣回到日本去發展。四小天王跑過去日本,好像一切都是從頭再來的樣子。
流行時代的潮流就是這樣。他那隻靠外表光鮮亮麗帶來的流量很快消逝,只能去走磨練演技的道路。四大天王四小天王,好像都逃不了命中註定這麼個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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