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尹仲遇到了迄今為止最大的考驗。這種考驗很獨特,說誘惑也成,說難言的禁忌,好像也沾點邊,他自己內心略微有點那麼陰暗的慾望湧動,好像也是。
男女之情最初的發端好像就是這樣的,尤其是對男性而言。那些女性的貼身物事,當然是對號入座,是自己心儀的一切。那種嗅覺和視覺,跟青春萌動勃發,混雜一體,難以遏制的那種激情,呼之欲出。
這熱娜,鍾情的是那種淺淡的粉色,還有藍白的花格。在尹仲的印象裡,這樣的色系,好像妥妥就是少女的最愛。
它們這樣在和暖的陽光裡,靜然的晾曬,如同青春的果實,在悄悄的等待尹仲的採摘。
尹仲摘下那件藍白花格的胸衣,它的質地是那樣的柔軟,手摸上去的觸感就如同淺淺的薄紗一般。從衣架上摘下的瞬間,隨著空氣的擾動,他聞到一股甜甜的奶油的味道。
那少年的心扉無端的慌亂。腦海裡鬼使神差地,浮現出熱娜玲瓏的身形和俏麗的容顏。他突然之間意識到,自己存活在世間的意義了,那種真切的活著的味道,就是有一位自己心儀已久渴慕已久的異性。
從衣架上摘下那條帶著蕾絲邊粉色的女性內褲,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在爆裂的跳動,快要從內心深處迸發出的吶喊。他鬼使神差的想要聞一聞它的味道。
他回過頭來,希望熱娜沒有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的舉動跟表情。它的味道是一種芬芳橘子的淡雅,是因為洗衣液的緣故嗎?尹仲不得而知。那種味道沁人心脾,靈魂深處那種湧動的愛意都被撩撥了一樣。
那些纖薄的內衣物事,被尹仲小心的疊好,輕輕的放在洗衣機上。尹仲覺得那臺洗衣機好熟悉。牌子是小天鵝,跟自己家裡陽臺上的那臺一模一樣。家裡那臺有些年頭了,這臺洗衣機還是嶄新的。
仔細看了看那些按鈕的位置,還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那些文字,圖案,標識。尹仲覺得像是在異鄉找到了自己曾經的知己一樣。
不知何時熱娜出現在自己的身邊,她輕輕的摟住了尹仲的腰,靠在他寬闊的後背上。尹仲怔住了。
熱娜:讓你一個大男人幫我收拾貼身的衣物,你不會怪我吧?你不知道我想看這樣一幕的發生,已經等待多少年,我自己都記不清楚了,大概是從我情竇初開的那個時候,我就想,要是我能等到一個男人,能為我,做那些生活中,哪怕是再瑣碎不過的小事,我該是多麼幸福啊。
尹仲:怪我不好,其實我該先問問你的,徵得你的允許。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我怕你覺得我好像很壞,很輕浮。是我自己內心深處很想為你做那些事。
熱娜:我的衣服味道好聞嗎?你聞它們的樣子,是不是有點過分?我就喜歡你聞它們,就像聞我自己的味道一樣。
尹仲回過頭來,深情的凝望著熱娜,驀然還是熱烈的親吻她,他一直吻,好像怎麼吻都吻不夠的樣子。
熱娜拉著尹仲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順手扯上窗簾,然後把尹仲撲倒在自己的床上。
那天尹仲記得自己睡了好久,從燦爛的午後一直睡到薄暮黃昏。兩人歡愛一陣,又相擁睡去,休息之後,又是濃情蜜意的翻雲覆雨。
尹仲覺得熱娜的一切,對於他而言真的是太熟悉了,好像認識很多年的樣子。她一直在笑,徜徉在尹仲的愛撫之中。她覺得這就是人生最幸福的時刻了,作為一個女人,此生何求?
尹仲覺得熱娜跟自己最像的地方,就是那種天生的,喜歡獨自一人面對人生的那種性格。
尹仲沒有問過她,為什麼會留校工作,是個人意願加分,努力造就的,還是純純的學校因為民族生的原因,水到渠成的,這不得而知。
在各大高校裡,畢業留校的名額,每年都會有那麼幾個。擇優錄取或者人脈廣達者得之。有的時候兼而有之也可以。人員的各色品從必須豐富。簡而言之,有男有女,各民族大團結也必須有,最好均而有之,不能有歧視。
尤其是北京的高校,最注重的這就是這一點。有時候也會給外籍人士分一杯羹。九十年代,這樣的先例並不多,一切還是因循守舊最穩妥。
熱娜的學習成績很好,舞也跳得不錯,普通話漢語言流利到非常,等同於她不願過多提及的本民族的語言。
唸書時候的熱娜,除了去吃飯,會見到那些形形色色的老鄉們,偶爾的打個招呼什麼的。她平時大多時候都是離群索居的。
這樣的行徑在他們那些族群觀念固化的人心中,簡直就是個徹徹底底的異類。尤其是那麼美麗的少女,不安安穩穩的過自己循規蹈矩合群的生活,劍走偏鋒,孤傲不群,走一條獨立的性格之路,不少人都在背後議論她的是非。
可是這女孩淡漠的把一切都過濾掉。她醉心於學習,長年累月的待在待在圖書館裡。其餘的時間就交給音樂社和舞蹈社團。那種地方管你來自什麼地方,都是一視同仁的。什麼民族的同學都有,相處還頗為融洽。
久而久之,熱娜身上的那種強烈的地域色彩,背景,被很多朝夕相處的人都徹底遺忘了。在班上同學的眼裡,這美麗的女孩很樂於助人。很多女生是第一次在外獨立生活,有各種各樣難言煩惱的時候,就會找熱娜去讓她幫忙排解和解決。
似乎從那時候開始,熱娜的職業方向就確定了,就是學生管理處那種後勤部門。她喜歡瑣碎,在很多人眼裡看來覺得無聊的工作,處理那些事,在她看來得心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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