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在夢華時光里》第17章 蟄伏期這麼漫長,什麼時候才是個頭(1)

作者:雲唐馳遠·8個月前

王貝溪已經記不清楚這是第幾次在歡樂火燒小劇場看文祥瑞的表演了,她始終覺得這個傢伙功力不凡,有他獨有的拿捏觀眾的那一套。

只是這種東西套路偏簡單,格調不高,哄哄老百姓可以,但真的想要有一天登大雅之堂,還不知道要經過多少次淨化跟洗禮才行。

自己作為這家草草而創劇場的老闆,其實最看重的還是誰能為劇場多賣出一張票,多掙到一分錢。關於這真實而殘酷的現狀,中戲畢業的王貝溪有的時候也很恍惚,覺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實。

出身名門,學的是開天闢地第一遭的喜劇專業,怎麼就淪落至此了呢,王貝溪常常也捫心自問,蟄伏期這麼漫長,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但凡那種覺得自己懷才不遇或者暫時落魄的人,一旦有那種一朝成名天下知的衝動,這人基本上就指著這種虛幻的東西活著了。

文祥瑞或許是這種人,但王貝溪是不會把自己歸到此類的。首先,自己是女的,雖說瘦的時候也算是風姿綽約風情萬種,可如今因為缺乏身材管理,胖了那麼一丟丟,誰知道醜這種東西確實成幾何數級的增長。

現在的自己只能走那種詼諧跟可愛路線了,說可愛其實也是違心的,王貝溪覺得,誰三十四五了還在對著臺下的油膩老爺們兒比心,送祝福,這已經是變相淪落到菜市賣肉的程度了。

只是這王貝溪未免有些過度悲觀,她不知道命運的羅盤正在悄悄的轉動,自己的命運會迎來徹底改變的那一天。

可那一天老天爺也沒有具體指明是哪一天,也有可能爽約也不一定的。造化這種東西很玄妙,總是念叨的話,它躲得很遠,有的時候一不留神,你就身在局中了。

王貝溪做小劇場久了有了一些經營經驗,這種經驗不是單純的生意上那種,更多的是創作與靈感方面。

小劇場人觀眾來是找樂,但是這種東西侷限性太大,格局也太小。王貝溪所覺得的格局,其實是影響力的代名詞,用她的真心話說,一張票一張票的掙,多慢啊,得上電視,上網路平臺掙錢去,那裡也按人頭收費,但是架不住人多啊。

實體顧客就那麼幾個,可是在平臺上就不一樣了,不光內容收費,廣告植入還收費呢,你看,做小劇場都想到廣告植入了,這種做大做強的執念有多強。

天遂人願,小品在全國不知為何變得空前的火爆。這種熱炒熱賣的歡樂很讓人上癮,不少人都說,喜歡別人費勁巴拉都自己笑的那種感覺。

所以說人的心理很奇怪,自己生存艱難,壓力大,諸多的不如意,然後需要靠別人來替自己排解。

這種生存悖論說出來似乎都讓人倍感壓抑,可是誰也逃避不了。大多數人也沒有修煉到九陰真經自我排毒的那種境界,所以只能透過找樂的這種廉價途徑去緩釋內心的焦慮跟不安。

當時有這樣一個機會和這樣一種局面,就是各大衛視之間喜歡對打,類似暗中pk這種莫來由的東西。至於對打的原因,其實是有些含糊的。

也許是看別人賺的盆滿缽滿眼饞?這應該有。或者是看人家因為一個節目把整個電視臺的熱度都炒起來了?這基本是肯定的。

所以說這種對打,或者就可以跟禁止對方蠶食自己使用者跟受眾,跑馬圈地劃上等號了。

因為說穿了,你不做,別人做,觀眾都跑到它那裡去了,你沒法活了,因為廣告商的熱錢都被它捲走了。

所以當偏安西南一隅的那個省臺衛視找到王貝溪以及團隊,想要做一檔跟某著名衛視高度雷同的一檔喜劇節目的時候,王貝溪敏銳的感覺自己的春天來了。

著名衛視的那檔重磅的喜劇節目,王貝溪怎麼會不知道呢,自己太熟悉了,好多段子跟小品自己都是從上面生吞活剝的扒下來。

因為這檔節目很變態,是嚴苛到殘酷那種,現場觀眾打分,而且心跳脈搏還連上現場顯示,氣氛烘托什麼都有數字計算的公式。國內的那些所謂喜劇大咖被一網打盡,據說排名都有不菲的獎金,具體多少鮮有訊息透露出來。

可是有一次,王貝溪的一個同學去客串了一回,是一個東北大咖的小品,在裡面僅僅說了不到十句臺詞。當時她跟王貝溪揮了揮手掌,而且是翻面那種,說這是他們做一個小品的報酬。

王貝溪自然很少接觸這種表達報酬的方式,當那個同學一板一眼的說出一百萬這個數字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還是要走出去,這個小劇場活不過的要不要的,沒什麼意思。

只要有平臺願意押寶自己,自己豁出一切跟那些所謂什麼大咖名流的,就是跟他們幹,那些人的那幾把刷子,懂行的人還用教麼,來來去去就是那些包袱,自己有手有腳為什麼看那些狗傢伙活的那麼滋潤,而自己卻這麼卑微,日食艱難。

從知道那個數字的那一刻起,王貝溪就覺得自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活。她火速的找到了自己的團隊,雖然就那麼有限的幾個人,男的女的都有,好在大家都群情激昂,誓死跟隨溪姐,戰鬥至生命最後一息,哪怕就是為了錢。

為了錢?這還不夠嗎?王貝溪心中激情萬丈。那個偏安一隅的省臺衛視還在全國喜劇團體之間遊走,還處於來回的權衡跟尋找之中。

一是因為著實需要一定資金支援,雖然有廣告商願意買單,但條件都很苛刻,對植入的要求場景數量都有嚴格指標,要籤合同,二是著實自己出手有些晚了,那個著名衛視已經把大中小的咖們搜刮殆盡,一點殘羹剩炙也沒有想給同行跟競爭對手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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