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打車回去,一路上戴舒歪一旁在打瞌睡,衛詞在沉默不語,不自覺地瞟向旁邊的人,又挪走。
最後盯著著戴舒放在腿上的手,那雙手在沒有光的車裡顯得更黑,手紋很重,但是手很修長,手上很多癒合好的小傷口,手背上有微微鼓起的血管,指甲修剪的很得體,整個手像一副黑色的碳筆畫。
衛詞天天和朋友唸叨著自己有800男神,1000女神,自稱是攻心受身的雙性戀,直到這一刻,衛詞突然害怕了。
她不怕自己。
她怕什麼呢?
她不敢多想自己怕什麼。
她甚至不敢仔細思考她現在在想什麼。
可是她又很明白的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只是不敢承認罷了。
甚至於,她不停地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自己一個人玩遊戲玩久了,身邊突然多了人,所以有些好奇。
是她太久沒有接觸人了,所以把普通的朋友之情,鄰居間的幫忙,當做很珍惜的事,其實都是很普通的事。
她不停的告訴著自己不要胡思亂想,都是自己的看小說,看電視劇看的太多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同性戀。
衛詞的腦子裡又清醒,又混亂,她很清楚戴舒不是同性戀,也不像同性戀。她的髮型,她的著裝,她的言談舉止,都是很常見的女性,除了過於黑了點。那是她工作的原因。
車子駛到樓下,戴舒醒來,和衛詞一起上樓,衛詞睡了一天毫無睡意,戴舒哈欠連天,和衛詞打了個招呼:“你也洗漱早點休息,我先睡了,你房門別上鎖,別再燒迷糊了。”
衛詞再三道謝,應是。
在衛詞的目光下,戴舒進了房間,房門不輕不重的關上。
衛詞卻在被關門聲嚇了一跳,有一種恍然驚醒的感覺。
衛詞將手機扔床上,抱了睡衣去洗漱,使勁地洗了洗臉,讓自己清醒點。
天亮後,戴舒起來做了早飯,給衛詞發了資訊:“做了早飯,醒了記得吃。”
衛詞其實還沒睡,她其實好餓,一天一夜就喝了一碗粥。看著手機,沒有回覆,也沒有出去。她不敢出去一起吃飯。
待聽到戴舒出門的關門聲,衛詞才出門,坐在桌子前,飯菜還是熱的,戴舒每次給她留飯都是先分好的,放在桌子上,蓋了防塵罩。
衛詞端著碗,憤怒地乾飯。好像飯欠她錢一樣。
吃過飯,衛詞洗了碗,窩在房間裡打遊戲,做工作,九點多收到戴舒的資訊:“醒了嗎?”
衛詞看了會兒,回來一句“醒了。”
然後就沒然後了。
下午一點,又收到資訊:“還發燒嗎?”
衛詞回覆:“沒有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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